门口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老同事先说打扰，吴秀英手里还拎着笋干，压低声音问是不是很忙。

“在谈客户的事情，不能给别人听。”

母亲说那她们马上下去。老同事笑着说看一眼就走，林知夏没有让开。

“阿姨，今天真不方便。楼下您随便看，楼上是我们住的地方。”

对方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连声说好。吴秀英抿着嘴，拉人下楼。

林知夏关上门，坐回电脑前，心跳还快着。耳机里同事问刚才那个数是不是要重算，她花了几秒才把注意力拉回来。

会议结束，母亲已经走了。

周砚川把笋干放在厨房，递给她一杯水。她接过，没有喝，先问自己刚才是不是太硬。

“我在下面，说过你有会。”

林知夏坐到椅子上，将母亲的聊天框打开，又关掉。半小时前，吴秀英发了一张笋干泡水的照片，叮嘱她明早换一次水。

“还问我是不是很忙。她都到门口了，我不让开，就跟赶人一样。”

周砚川在旁边坐下。

“我也不太想让人看我们的卧室。”

林知夏没接话，拇指停在通话键上，过了一会儿，才拨过去。

接通后，她先说笋干收到了，又说以后过来先打个电话，尤其不要临时带人上楼。

吴秀英在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知道了。以后我不去了。”

林知夏胸口一下闷住，差点又说不是这个意思、您想来随时都能来。话已经到嘴边，她停了停。

“妈，我星期天回去吃饭。”

“随你。”

电话断了。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没再打第二个。过了一会儿，周砚川问剩下的工作多不多。

“不多，半小时。”

“那我等你，一起吃点东西。”

他回去改图，她重新打开电脑。楼上那扇门关着，巷子里的说话声被隔在外面，这一回，她把剩下的半页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