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林知夏一个人回了父母家。
周砚川问要不要一起,她说这回先不用。他上午正好陪母亲去复查,约好下午回来,两个人在巷口分开。
进家门时,吴秀英正在阳台晒被子。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问女儿吃早饭没有,只说拖鞋在鞋柜里。林知夏换好鞋,去厨房把带来的鱼放下,出来时父亲正冲她使眼色。
她看了一眼阳台,故意问父亲眼睛怎么了。
林国良气得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剥蒜。
母亲从阳台进来,看见她买的鱼,说冰箱里还有,买重了。林知夏应了一声,问要不要帮忙,被安排去把韭菜挑干净。
两个人隔着一只塑料盆坐下。韭菜里夹着几根枯黄的叶子,吴秀英挑得快,林知夏半天才捋出一小把。
“你别每根都翻来覆去看。”母亲说。
“有泥。”
“洗的时候会掉。”
她不再翻,手却还是慢。挑到一半,吴秀英终于提起那天的事。
“人家就是想看看。你当面那样说,我脸上也不好看。”
“我连话都没说完,就关了麦。”林知夏把手里的韭菜放下,“那会儿正在对客户的报价。你们站门口,我怎么往下说?”
“谁还听你那个。我说看一眼就下去。”
“没开会也别带人进卧室。床都没收,东西到处都是。”
吴秀英抿着嘴,将一把枯叶扔进垃圾桶。林知夏等了一会儿,低头继续挑菜。
吴秀英过了一会儿,把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往桌上一放。
“那还你。”
“你留着。我不是来拿钥匙的。”
“拿着有什么用,进门还得看你忙不忙。”
林知夏吸了口气,说:“那天周砚川也在楼下,你们坐着聊不行吗?”
“跟他有什么好聊的,人家手里也有活。”
“所以先打个电话啊。”
母亲仍旧没接钥匙。林知夏把它往桌子中间挪了挪,免得被菜叶盖住。
父亲端着剥好的蒜过来,假装找东西,站了好半天,说上次自己去,人家俩在吃饭,他也觉得去得不是时候。
“你就会顺着她说。”吴秀英瞪他。
“那你不高兴,我还能装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