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第二次找来，不是借钱，是想开分店。

消息发到事务所时，林知夏刚把上一单的资料归好。她看完语音，先笑了一下，随即又把刘姐最新的账调出来。

这回对方愿意按正常费用付钱，请她和同事去看。他们到店的时候，刘姐已经把新铺面的照片打印好，一张张摊在桌上，说隔壁就是工厂，怎么想都能做。

林知夏没有马上说不行，陪她在那条街走了一圈。

中午十二点，门口路上很热闹，可工人从厂门出来，全往另一个方向走。刘姐追上去问了两个，才知道厂里已经有便宜的食堂，外面摊子做的是夜班和送货司机的生意。

她站在树荫下，脸上的兴奋慢慢退了。

“中介没跟我说这个。”

“你原来那边的人手也还没稳。”林知夏说。

刘姐不甘心，回去又打电话问房租能不能降。忙到傍晚，她才把那几张照片收起来，说先不急着交定金，下个月再看。

刘姐付了约好的费用，送林知夏出门时又叹了口气。

“你说再空一个月，房东能不能再便宜点？”

“这我可说不好。”

刘姐点开手机里的铺面照片，又看了一会儿，才锁上屏幕。

回去路上，同事把几张现场照片翻给林知夏。两人对了中午走过的那段路，沿途没有遮阴，穿过路口到厂门，比看照片时以为的远。林知夏把用时记下来，准备补进报告里。

到事务所，沈经理说下个月开始想让她独立带一组周边客户。能多拿一些项目奖金，但也要自己安排回访，不再每次有人跟着收尾。

林知夏没有当场全接，说先看一下已有工作排不排得开。

沈经理将客户名单发给她，让她先跟同事核一下时间，周三以前答复。

“刘姐这边暂时还留给你，别两头都接，月底跑不过来。”

她把安排带回去，准备晚上跟同事对完刘姐这一单，再腾出时间看。到了老屋，周砚川正拿尺量楼下桌子的空位，说两个电脑都摊开，怕不够。

林知夏指指楼上，说自己今天得开会，先用上面那张。她换好鞋，带着电脑和一壶水上楼，坐到小桌前。周砚川留在一楼改图，门上挂了今日不开放的牌子。

会开到一半，楼下响起母亲的声音。

吴秀英带着一位老同事，来给她送从乡下拿的笋干。对方顺路想看看房子，母亲便用钥匙开了门。

周砚川起身招呼，说知夏正在楼上开会，先在下面坐。林知夏听见声音，把耳机按紧，继续说完自己的部分。

可几分钟后，楼梯又响起来。

“楼上就两间，她外婆以前住这边。”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近，林知夏只好关了麦，从桌边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