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歪了。”
“我们一会儿自己弄。”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静了。母亲看着床头多出来的男士手表,过了几秒,转身下楼。
林知夏跟下去,想叫母亲别多想,开口前又犹豫了。
吃饭时,母亲总算提起她最担心的事。
“你们以后怎么打算?”
周砚川放下筷子。
“阿姨,我是想结婚的。还没有和知夏商量日子。”
林知夏转头看他。他也看了她一眼,没有把这句话收回去。
吴秀英像是松了口气,刚要接着问明年还是今年,林知夏先开口:“妈,日子你就先别问了。我们自己还没商量呢。”
母亲的脸又沉下来。
“我就问问,都不能问了?”
“没说不能。可你问我现在定哪一天,我真定不出来。”
桌上静了一会儿。周砚川低头,把挑出来的鱼刺拨到空碟子里。吴秀英看着两个人,眼圈有些红,却没继续逼问。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说家里的窗还没关,得回去了。
林知夏送她到巷口,母亲让她别送,自己转了弯。她站在原地,看那道背影消失,好一会儿才回去。
汤还热着。周砚川把她的碗重新盛好,问要不要打个电话。
她摇头,先坐下来吃。
回到楼上,林知夏把散着的衣架收进柜里,终于问:“刚才那些,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
周砚川正准备抱走空箱,听见这话,先把箱子放下。
“结婚?”
“嗯。”
“怕你不想听。”
她靠在衣柜旁,看着他。
“我妈也问过。我告诉她,搬来不是临时住几天。”他说,“可跟你说,总觉得得找个时候。”
“那也别攒到我妈问你。”
周砚川看了看还在门边的空箱,没有再去搬。林知夏拉过床边的椅子,让他坐下,自己坐在床沿。两个人中间还隔着一只没收好的旅行包。
“我想跟你一直住下去。”周砚川说,“也想结婚。不是为了让阿姨放心才那么说的。”
她低头摸着包带上的扣子,沉默得有点久。他没有再解释,只坐着等。
“我也想跟你结婚。”她说。
周砚川抬起眼。
“有时候还会想,要是再请那几个人吃饭,我妈会不会又去买衣服。想到这里就有点烦,前面的事又全回来了。”
她把那只旅行包挪开,手伸向他。
周砚川握住了。她往床边坐了一点,两人的膝盖碰在一起。
“那先不请。”他说,“以后你想请谁,我们再商量。”
“你呢,你想请的人呢?”
他想了想,说有几位旧同学,想让他们认识她。不是一大家子,吃顿饭就行,其中一位总说要来岚川,还没来成。
林知夏问会不会喝酒,他说喝一点,自己也喝。她听了,嫌弃地说那到时候他自己收拾,别以为她会照顾一桌人。
“没让你收拾。”他笑了,伸手将她拉近。
她额头抵在他肩上,手从他肋侧绕过去,抱住他。周砚川在她发顶亲了一下。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他将空箱拿下楼,她继续去放衣架。
楼下的灯还亮着,母亲送来的保温桶洗净晾在厨房,明天要记得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