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小郑又发来一条，说这回不要原件，自己还得留着继续要钱。

林知夏把许律师的联系方式重新发过去，让她直接问副本的事，又问新住处离单位远不远。

小郑回了个地名，说比以前近，坐公交两站路，不加班还能自己做饭。接着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刚买的电饭锅。

林知夏看着那张照片笑了一下，回她这个大小一个人用正合适。

晚上她去苏曼店里买面包。门口挂着几个纸做的小风车，小满坐在柜台后面写字，写一行就伸头看一眼外面。

“你在等谁？”林知夏问。

孩子说外婆。

苏曼在后厨接电话，声音不大，林知夏只听见“探望”和“这周不行”。等她出来，脸上笑意淡了些，拿夹子的时候停了一下。

林知夏没有主动追问。

苏曼把面包夹进袋子，自己先说：“他妈妈想见小满。”

林知夏看向柜台后的孩子。小满趴在本子上，把一个字写得特别大，并没留意这边。

“你怎么想？”

“能见，但我得在。我不想让他们再跟孩子说，都是因为我。”

她说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笑得不太好看。

“有时候听见电话响，还会先想是不是他。真是没出息。”

“六年呢。”林知夏说。

苏曼把袋口卷好，没有接着骂自己。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把刚才那条长消息暂时关掉，转身叫小满收拾书包。

孩子举起本子让她看。苏曼过去，指了一个字，让他擦掉重写。小满不高兴，橡皮擦得满桌都是，她忍了两秒，还是训了他一句。

林知夏站在柜台前等着，没出声劝。

快走时，苏曼把多夹的那只面包拿出来，重新装进一个小袋。林知夏以为是给她，伸手去接，苏曼却笑着说是她自己明天的早饭。

“以前总习惯多留一个。”

她顿了顿，没说给谁留。

林知夏付了钱，拎着面包出门。走到路口，周砚川正靠着车接电话，见她来了，用空着的手替她拉开门。

她把面包放在座位上，等他挂断，拿出一只递过去。

“热的，先吃。”

他接过，刚吃一口，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惠兰，问家里的小电饭锅能不能替她看看，内胆涂层剥了。

林知夏想起小郑发来的照片，等他讲完，将那张图翻出来，说这个大小可能合适。他凑过来看，两个人在车边问了半天型号，还没商量好晚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