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秦慕白一前一后朝楼下跑的时候,就在一楼出口,我和一个人撞得一个踉跄。
还好身后秦慕白扶住了我,不然孙若清这个柔弱不太灵活的小身板一定得倒。
那人手上一叠练习本全部掉在了地上,我二话没说就蹲下来帮他捡本子。
我将手上捡好的本子递给那人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斯阳。
心里纳闷不已,为何每次遇见他,都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
忽然想起来,陈斯阳是3班的英语课代表,他们这节课也是英语。
陈斯阳看到是我,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从我手上接过本子,转身就要走。
“你拽什么拽?”
好吧,秦慕白这家伙又杀出来了!我扶额哀叹。
不知道谁得罪了他,秦慕白就像一个炮仗随时被点燃,随时爆发。
而另一边,陈斯阳像是没听见一样,依然往前走。
见陈斯阳不理他,秦慕白的怒气迅速膨胀,攥着拳头,上去就扯住了陈斯阳的后衣襟。
“告诉你!你不过仗着一副好皮囊四处招摇撞骗,你做过的事早晚会得到报应,你给老子等着!”
我从未见过如此怒不可遏的秦慕白,红了眼一般警告着眼前人。
更是一副咬牙切齿地似乎想要把陈斯阳捏碎在手掌之中。
“我一身清白,坦坦荡荡!”陈斯阳说得不卑不亢,一身凛然。
“呵——到现在你还不承认,我特么揍死你丫的!”说着,秦慕白就要挥拳头。
事到如今,看到陈斯阳受困,我依然心里难受,更何况冲突又是因我引起的。
我急忙上去死死地抱住秦慕白的胳膊,“秦慕白你疯啦,一言不合就打人,你是属狗的啊!”
一时间我急得哇哇大叫,秦慕白还有一身牛脾气,那力气大得吓人。
他胳膊一个用力,我整个人就被他甩了出去。
“砰——”一声,头撞到了走廊的铝合金玻璃上,我眼前全是星星。
“喂,喂!”某人的爪子在我眼前不停地晃悠,我一巴掌拍过去,声音十分脆响。
眼前的秦慕白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没事吧?”
“还好,没有脑震荡!”我气呼呼地瞪着他。
这次,破天荒地陈斯阳没有立马走人,而是站在十米以外观察着我的情况。
我揉着有些肿起来的额头,冲他笑笑,“我没事,你先上去吧!”
陈斯阳点点头准备回教室,他走了没几步,我突然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陈斯阳!”
陈斯阳站定在楼梯上,没有再往前走,也没回头。
我攥紧了自己的衣服,长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他背影继续喊:“我不知道以前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但是我保证从今往后,我不会纠缠你,你也不用处处躲我!”
许久,陈斯阳上楼梯的脚步停在原地,似乎是在理解我话中的意思,许久才微微侧偏了头,想要回头却迟疑了,很快又恢复了背对我的姿态。
尽管只有十几秒,那侧脸还是定格在了我的视线里。
他依然是我当初喜欢的模样,而我再也找不回曾经那种青春期悸动的感觉了。
无聊地踢着旁边石头砌好的花坛,我和秦慕白又来到了学校后面的植物园,不远处还有教职工在给自己开辟的菜园子施肥浇水。
“真的想通了?”秦慕白忽然说话了。
“恩?”我一时间还不能判定秦慕白指的是哪方面。
“陈斯阳啊,你真的想开了?”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我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孙若清之前和陈斯阳发生了什么,只是从姜玲玲的口中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总而言之就是我对他的死缠烂打,他对我的热情避之不及。
而我对陈斯阳只剩下十六七岁时情窦初开那种朦胧情感,谈不上什么放下放不下。
就在来这里之前,我和赵逸岚大放厥词提到的十年前想睡的仔,也正是他。
然而……男神无论何时何地都是高处不胜寒,只可远观而已。
“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不能强求!”我说得风轻云淡,事实上我心里也确确实实这么想的。
活了二十几年了,经历太多事,现在身上最大的优点就是“人间清醒”,活得比谁都明白。
回首过去,十八岁之前我都是活在一片无望的黑暗之中,上大学是我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在大学里,我认识了很多人,遇到了很多事,看过很多书,懂得许多道理……是这四年的阅历渐渐把我从至暗的深渊中拉扯出来一些。
我开始明白,我不是一生下来就是一无是处,我并不是一个身带枷锁的罪人,我有权利获得别人的欣赏和追求,我也能超越一切我认为无法超越的障碍。
而这些道理,我也想让现在的沈拾溪知道,我希望给沈拾溪创造捷径,不用再等个七八年才恍然醒悟,人生就是要自己去努力争取才能活得精彩。
所谓逆袭,就要先让自己突破现状,改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