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金蝶收敛了几分,满身金丹的气势也给云间月带来了不小的压迫感。
他在赌。
若是所遇是个蛮横金丹,别说是推销了,被绑走那一刻架在脖子上就是刀了。
可金蝶和一般心高气傲的金丹不太一样,还能心平气和地质问他,加上似乎和沈玉有几分渊源......这就是他的底气所在。
果不其然,金蝶虽然对他似乎想得寸进尺的话表示鄙夷,但也没有反驳他——
云间月主动把瓶子开了盖,一阵奇异的沉香飘来,让金蝶有些恍惚。
这个味道......有点熟悉?
不像是药香,倒是像熏香一类。
云间月将玉瓶中的那一枚大黑丸子取出,主动交予金蝶。
“仙师,这丸药不是口服之效。这是我经脉断绝之时,受那位仙人指点,潜心研究出的‘外服型灵丹’,只消修炼之时置于身前,以灵力相裹,可沟通天地、精纯灵气,有一年之效。”
他话音一落,转而羞愧道:“我并非药师,只是略通皮毛,此物万万不能内服......由于工艺复杂,两年我也不过只做了数枚,此番赠予仙师,只望仙师受用替它美言几句,不久后去往仙山,我、我......”
云间月说着说着便装起羞愧难当的样子,脸上飞红一片。
都这么明示暗示了,金蝶还能不懂?
果然是涉世未深,若是换个金丹来,气势那么一出,他再好的灵丹也要被压走了,谁还管他的灵丹生意?
不过云间月算是押对人了,金蝶绝对是算得上“好说话”的那一类金丹修士,就凭金蝶这淡漠的神情,他趁热打铁道:“仙师,这是我本家的不传之秘,能否立个誓,让我心安些许?”
一个出身凡界的炼气修士,能有什么不传之秘?
怕是随便沾点仙山之物,都能叫做传家秘宝了吧。
再者......
金蝶看着手上的大黑丸子,嘴角抽抽。
这还好不是吃的......
这谁敢吃啊。
她也不恼怒扭捏,当机立断立了个誓,当着云间月的面,用灵力包裹住灵丹——丝丝缕缕的灵力顺着泥丸子一层一层向里浸去,好像触碰到了什么,自己的灵气一下子被排斥了出去,而内里的“丹心”自内而外的散发灵气,开始反哺。
这是,天地灵气?!
那股精纯的灵力一下子变得强劲起来,包裹住了金蝶,那一刻她甚至以为自己进了哪个元婴仙人的洞府,亦或是到了哪个洞头福地一般。
她平静的面容终于扭曲了片刻,震惊地看向云间月。
“你手头还有多少?我全要了。”
“啊......这个嘛,我想想,我找找......”
可云间月装作回想的样子,嘴中嘀嘀咕咕半天,心思却全放在耳边的声音上。
“弟子张三,拜见师父......”
“张三已拜李仙师门下,接下来最后一位客人,王家、王景行——”
云间月眼前一亮,眉头一皱,嘴上跟上话:“前段时间已然尽数送人了,仙师手上是最后一枚了,若是仙师想要,那我......”
他话还没说完,金蝶只觉得眼前一阵白光晃过,面前的紫衣青年便不见了。
云间月站在台上,笑的很是明媚。
若是仙师想要......
仙师啊,那我只能吊一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