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月是最后一位登场的弟子。
台下的弟子已经不存一半之数,有的弟子拜师之后,会根据筑基的要求带上阁楼细谈,未被召去的弟子也已是有师之辈,惯常会抱团的世家子弟们此时也不例外,三三两两议论着这位压轴的青年。
比起好奇,更多的是探究与怀疑。
“王景行......前几年升仙宴似乎有同名的?”
“嗬!我家在仙山有人脉,好像说是那个王景行已经被废出山了?难不成......”
“嘁,那定是同名了,你瞧着他像动弹不得的废人样子吗?”
......
台下尚不了解的弟子都如此反应,阁楼上更甚。
王景行被废逐一事闹得轰轰烈烈,他们这些筑基闲来无事听上那么一耳朵,却也没见到过王景行真人。
“说是那王景行朱唇粉面,面容姣好,我瞧着这台上人的容貌也不差,难道......?”
“我觉着不是,王景行要有那修复经脉的能耐,谢长生还能为成金丹而废他?”
“噤声!这里人多口杂,那也不过是传闻而已......不过若是能换金丹成,平白增寿八百载,我也愿意献个废物弟子......”
“此言......有理。”
......
云间月就那么顶着众人议论,站在台上环视上下左右一圈,也没找到小韶的踪影。
很明显,她应当是被她的“师父”带走了。
刚刚被那金丹强行掳走,硬生生错过了沈韶的行踪,这个事实让云间月心底不住的翻涌着歉意。
旁边管事再三控场,喧嚣之声才勉强平静下来。
他张口便道:“......王家王景行,呈礼天阶下品灵花——朱颜花一朵。”
全场哗然。
连财大气粗的金玉竹都只能拿出地阶灵物,这最后出场的名不经传小世家却拿出了天阶灵花!
阁楼上的筑基们一下子骚动起来。
一开始就奔着升仙宴来的筑基们早知有一压轴灵物,可那些半路截道的带着升仙路任务的筑基们可不知晓有此事。
既然有好东西,自己干嘛为何不取一瓢?!
没等管事讲完,已收徒的筑基那叫一个捶胸顿足,手中还有令牌的筑基已然是喜上眉梢,众多筑基手中的令牌齐齐碾碎——
一时间,云间月的面前浮起无数令牌虚影,等待他的抉择。
他冷静的扫了一眼,左手微抬,看似在犹豫着抉择,可实际上确是毫不在意这些热切的邀请。
——基本上,没有择徒的筑基,都捏碎了自己的令牌。
管事震惊地看着这幅情景。
方才唯有两人也是如此,却不及这幅盛况。不过管事一想到朱颜花的价值,也觉得合理不少。
朱颜花的修炼价值不高,可它的附加价值高啊!
无论是送师长、送道侣,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这一切尽在云间月的意料之内,可自己假借王景行的身份,却好像没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令牌虚影背后,依次抛出筑基们的橄榄枝。
“吾乃横风门三代精英弟子,若拜我为师,入门便是四代精英大弟子,享仙田百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