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周,何蕊欣锲而不舍约苏木一起吃晚饭。苏木已经懒得次次想理由拒绝,每回都拿一句“已有约”应付何蕊欣。小姑娘的韧劲儿上来,不依不饶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今天又是跟谁有约?”
“一周有七天呢。按说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天天没空,天天有约。苏木,你到底是回P大读书的还是来陪人吃饭的?”
何蕊欣如今张口闭口直呼苏木大名。小木哥的称呼不仅早已被踢到天边,还干净利落被丢进粉碎机碾碎成齑粉。
语音自动播放至最后一条:
“不会又是那个关山月吧?!”
苏木拿起手机,冷酷无情简单回道:“对,就是那个关山月。”
说完将手机黑屏扔回试验台上,再有消息进来都不再理会。
可巧关山月推门走进实验室,一边笑一边走到苏木跟前,一字一字重复他的话:“对,就是那个关山月。”
语毕眨眨眼笑眯眯道:“师弟,我这个挡箭牌用起来可还顺手?看在我劳苦功高,替你挡了那么多桃花劫的份儿上,是不是也该犒劳犒劳我啊?”
“可以,”苏木从善如流,起身收拾背包,“就今天吧。去乐烤派吃烤肉。”
关山月是苏木同出一门的师姐,工作后任职的研究所也跟导师有项目合作。加上跟苏木有点交情,每次因为工作来找导师,完事都会顺路到实验室拐个弯。
关山月:“怎么又是乐烤派。这家店你还没吃腻啊?”
乐烤派是关山月还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跟好友们去聚餐的店。苏木中途离开两年再回校,当年读研时相处不错的几个人,要么前两年就已经离开京平市,要么博士刚毕业去外地发展。还留在京平市时常能聚一聚的,就剩关山月跟苏木两个了。
“要不然不去了?”苏木闻言作势把背包放下。
“好好好,去还不成吗。知道你恋旧。乐烤派就乐烤派吧。”
关山月不挑剔了当先往外走,走出几步想起什么,停住脚回头看。
在实验台另一端,冯昱眼巴巴望着要出门吃大餐的师兄师姐,黑润的狗狗眼眼角微垂,看着有几分可怜兮兮的。
“喂,”关山月向已经推开门的苏木喊一声,“不带你小师弟啊?
苏木也停脚望过去。
冯昱立刻将视线转向苏木,神情愈发恳切无辜,从忧伤的狗狗升级为疯狂摇尾巴的忧伤狗狗。
冯昱比苏木晚两届,本科、硕士也都在P大读。因苏木硕士后耽搁了两年,冯昱读博时跟苏木变作了同级。冯昱脾气性格也随和,学年之初第一次见到苏木就自认师弟,对苏木一口一个师兄地喊。
毕竟有些人碰上苏木这种情况,是不屑于认他做师兄的。
近两个月相处下来,总体还算舒心。冯昱还隐隐有向苏木迷弟进化的趋势,课程选择和实验安排,不知不觉间都在渐渐向苏木靠拢。剩余的个人空闲时间,也总爱找苏木一起玩儿。尽管苏木大多数情况总是拒绝,他也不气馁,下次还会照样尝试邀请。
关山月来得次数多了,很轻易就发现苏木多了这么一个超级粉丝。冯昱长相还是可爱挂的,做各种表情都有种远低于他实际年龄的幼态萌感。关山月看着好玩儿,一有机会就爱逗他。
苏木目光在冯昱身上停顿一瞬,随即道:“他减肥。”
面对冯昱那样一副身板,语气也不免略显犹豫。
“啊?”关山月张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扫描冯昱竹竿样的小体格,“他?减肥?”
“我哪有?!我没减肥!”冯昱受不了这样的委屈,跑到苏木跟前,向他伸出自己细细白白的手腕,“师兄你看啊,我根本不需要减肥!”
心中一边疯狂呼喊:我不减肥。我要吃肉!
苏木不为所动,正色道:“是你亲口说过要减肥的。”
“没有!真的没有!”冯昱大喊。
“上周。就在实验室。”苏木无比笃定。
冯昱还要加大反驳力度,一瞬想起上周自己在实验室敷衍某个讨厌鬼邀约的说辞,硬生生勒住已经跑到嘴边的话,把白嫩嫩的一张脸憋红了。
关山月再眨眨眼,猜不透这两人的话中玄机,拍拍冯昱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就当你已经减肥成功。还不快去收拾东西,再慢一点小心你师兄真的不带你了。”
“马上马上!稍等啊师兄我马上就好!”
冯昱急忙往回跑,焦急的身影活似只傻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