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虽不清晰,但熟悉的人扫一眼便能认出她与苏木。而他们两个当时的姿态,放在图片上看,竟然有那么一丝丝……暧昧的氛围感。
何蕊欣脸颊莫名泛起轻微热意。偷偷看一眼正在开车的苏木,热度似乎又升高了些。正有点不知所措,发照片的号码打进电话来。
何蕊欣犹疑地接起来,“……喂?”
“何蕊欣,说来说去,你死活要分手就他妈是为了这个小白脸吧?怪不得跟我好着的时候就天天小木哥长小木哥短的。行啊,这才没几天就明目张胆玩儿上兄妹恋师生恋了。禁断的滋味挺刺激是吧?你牛!”
“放你大爷的狗臭屁!”何蕊欣勃然大怒,“翟滨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去死!”
“翟滨?”苏木皱眉看一眼何蕊欣,“他还在找你麻烦?”
“不用管他。垃圾一个,懒得理。”何蕊欣把挂断的手机塞进书包里,气呼呼看向车窗外,片刻实在气得难受,锤一下座椅大喊,“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个人渣!我怎么会这么蠢!”
“年轻的时候难免的,不需要责怪自己。你现在所经历的,都是成长的经验。”
苏木态度平和沉静,仿佛何蕊欣为之懊恼的犯蠢,根本是桩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笃定冷静宛如一阵绵细轻柔的小雨,缓缓将何蕊欣的烦躁、愤怒,还有自责安抚下去。
女孩看着自己印在车窗上浅浅的影子,略微羞涩地抿了抿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何蕊欣推荐的店果然不错。纯手工的艺术工作室,不同的分区,陈列着各种不同格调的小物件。马克杯、咖啡勺、蕾丝钩花、砚台、马提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当然也有苏木需要的信封,各式各样类型齐全。苏木搭眼一看,感觉要犯选择困难症。
“我每次来这里,不待够一小时根本走不出去。”何蕊欣笑嘻嘻溜达到苏木身边,“慢慢挑,不着急。”
想起何川的生日礼物,扯扯苏木衣袖:“小木哥,我看乐高店就在旁边。我去帮你取礼物啊?这样你能专心挑信封。”
苏木给何川准备的礼物是一套歼星舰乐高积木。何川最近两个月迷上拼乐高,正在热恋期,连游戏都不怎么打了,发誓要尽快集齐星战全系列。这款歼星舰是经典款,国内厂家已经不再生产。苏木提前三周下订单,昨天店家才通知他到货。还好没有耽搁正事。
苏木正面对手中的信封左右为难,闻言拿出手机把订单发给何蕊欣:“谢谢。”
何蕊欣比个OK的手势,却还待在旁边不动。
苏木转头看她。
何蕊欣:“就‘谢谢’两个字啊?我最近……”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转开眼珠,“也有点喜欢拼乐高。”
一丝笑意晃过眼底,苏木道:“有喜欢的你先付款,我过后转给你。”
“好嘞!谢谢小木哥~”转眼何蕊欣便撒欢儿般蹦蹦跳跳出去了。
店主是位二十出头的女孩,见苏木实在举棋不定,热心参谋道:“是送给谁的信?朋友、同事,还是恋人?”
苏木神色清冷,只耳尖染一点浅淡血色:“是送给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与恋人,称呼不同便有微妙差别。
女孩会意,挑选出一只香芋紫的信封:“你看这个可以吗?色调温柔清新,背面有白色风信子图案。”
白色风信子的花语:不敢表露的爱。
苏木拿过信封看了看,抬头对店主道:“他是男性,喜欢浅粉色。”
店主微怔,旋即恍然大悟,立刻重新挑选:“那你看……”
“啊!放开我!救命!!”
一声尖锐的呼救传进店内,声音像极了何蕊欣。
苏木扔下手里的东西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工作室斜前方十几米,三四个青年困住何蕊欣,动手动脚扯她头发外套。苏木加速跑到跟前,出手便放倒一个。
余下的人见状放过何蕊欣,全体冲苏木扑过来。
苏木不躲不避,如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强势扫荡而过。只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四个小混混全都面孔扭曲倒在地上,捂着不同的部位哎呦喊疼。
“是翟滨的人。这个败类!”何蕊欣气到发抖。
苏木弯腰捡起掉落在一旁的乐高,余光瞥到又有一个人冲何蕊欣跑过去。苏木大喊:“小心!”
话音未落,那人隔着一段距离,将攥在手里的一瓶不明液体朝着何蕊欣面部泼去。
何蕊欣已经被吓得呆住,不仅动不了,连声音都发不出。
苏木额角青筋暴起,飞身扑上去护住何蕊欣,将她整张面孔牢牢按在自己怀里。还好及时,大多数液体泼在苏木外套背面,没有沾到何蕊欣。
不等喘口气,眼前飞过一道摩托车残影。紧接着,苏木感觉一股森寒冷意贴着左侧小臂切下去。
“小木哥!”
听到何蕊欣惊恐变调的尖叫,苏木才发觉自己左臂被砍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血水如溪流般急速涌出,瞬间染红半根袖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