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险些破音:“发情期?!”
“对呀,腺体红肿,体温升高,发情素超普通值30倍,几个小时前进行了临时标记。”女医生被他反应逗笑,快速浏览着数据报告,“是你男朋友吗?他怎么不来?”
许眠脑子发昏,眼前浮现出那人的身影,迷迷糊糊地否定:“不是男朋友,只是不小心咬到了我。”
“不小心?你们小年轻真是……”女医生唏嘘感慨,话音未落,看清其中一项后,神情陡然严肃,“你什么时候分化的?之前经历过发情期吗?”
许眠摇头说:“没有,我十八岁才分化。”
偏远地方对于生理知识的教育相当落后,以至于许眠从小到大对于分化后情况都一知半解。
而他分化又晚,已经过了学校开设的唯一生理课,养父母都是beta,忙碌的生活中也忽略了这方面。
以至于今日,许眠强制陷入发情期后,也只当是生了病,腺体和身上都烫烫的,脑袋晕晕的,丝毫没想到自己正处于发情期。
女医生心道一句果然,拿了一针稳定型抑制剂,抓着他手臂扎进去,“你体内信息素紊乱,属于非正常发情,而且你腺体数据异常——小时候受过伤?”
报告上显示他腺体发育迟缓,本应该在半年后才会成熟,迎来第一次发情期。
此刻被外力刺激,强行催熟,诱导了突发性发情。
女医生看着病床上承受着发情热的omega,分明是只A级的未成熟腺体,却强行承受了满满当当的S级信息素。
饶是如此也只是轻喘着嘤咛,眉心微蹙,脸上潮红未褪,像只可怜的幼猫。
冰凉的药水淌进血液里,许眠怔怔地望着被针扎过的地方,回过神道:“记不太清了。”
女医生心生怜惜,轻柔抚摸他的头:“没关系,回去跟爸爸妈妈问清楚,之后一定要到大医院去检查一下。”
许眠在心里算了一下开销又问:“很严重吗?”
女医生以为他害怕,尽量温和道:“不太严重,毕竟正常人在分化后半年内都会陆续经历发情期,你不过是推迟了几年,但是你现在是被刺激地强行发情,身体不能适应是很正常的,问题不大,就是有可能后续发情期会不稳定。”
许眠抿着唇,手心下意识攥紧了床单,思忖着不去医院的后果,“我明白了,谢谢医生姐姐。”
“不用谢,你也不用太害怕了,我给你开点抑制剂,一天一针,好好休息调整一下。”
女医生叮嘱完,起身走到门口,几秒后又退回来,靠在门框边,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如果可以的话,这几天你最好和标记你的alpha度过,毕竟药物治疗效果可能会很微弱。”
许眠正拿着抑制剂说明书在研究,闻言抬起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女医生盯着他的脸,半晌才捂着怦怦跳的心口离开了。
许眠坐在病床上,拿着手机把费用缴好后,望着天花板愣神,半晌轻叹一声,最终还是没把这件事告诉养母。
不是天大的事情,就不要让他们为自己担忧了。
休息一会儿后,抑制剂药效上来,许眠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便拿着药走出病房,弯腰鞠躬认真地道谢后,在女医生止不住的关切中出了门。
天色渐晚,乌云密布显得更阴沉,轰隆一声雷鸣后,雨滴顷刻淅淅沥沥地落下来。
夏季暴雨总是又快又急,许眠被浇个措手不及,湿意顺着发梢滴落脖颈,他护着怀里的药盒,急匆匆躲进公寓。
湿哒哒衣料贴在身上,含着凉意的风一吹,许眠打了个寒颤,拿校卡刷门禁上楼。
联盟大学寝室是一厅三室的三人寝,拥有独立卫浴和冰箱洗衣机,公共客厅有小沙发和茶几。
许眠回到寝室时,室友连昀正在客厅里和男朋友打视频,夹着甜腻的嗓子撒娇。
“亲爱的你真好~”
许眠轻手轻脚地换了鞋,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很隔音,喧闹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许眠拿着睡衣进浴室洗了个澡,把湿衣服换下来,腺体被花洒冲刷几下,又红肿热痛起来。
许眠轻喘几声,拆开一只抑制剂又打进来,才总算没晕倒在浴室里。
洗完澡后,连昀也打完了电话,缩在沙发上玩手机,见他出来,踩着拖鞋哒哒哒的跑过来,“你下午跑哪去了?”
许眠刚擦完头发,半干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一半视线:“安安不是生病了吗?我替他参加活动去了。”
连昀不满地撇撇嘴:“行吧。我现在要喝橙汁,你去给我买,一定要鲜榨的。”
许眠的两个室友都是A市的豪门少爷,又都是家里娇宠长大,起初住校是百般不愿,嫌弃房间小嫌弃空气不好。
许眠却很欢喜,因为宿舍比他从前住的廉价出租屋好了太多,干净整洁还很宽敞。
连昀脾气最为娇纵,刚入学第一天指着许眠骂土包子,嫌许眠带来的床单太丑,对眼睛不舒服,哭闹着不要住在这里。
但到底是学校有规定,除S级外,所有学生都必须强制住校。
连昀最终也不得不住下来,他知晓许眠是以特困生进入学校的,少不了一通颐气指使,连床铺都是许眠为他铺好的。
但他出手大方,铺一次床就一千块,跑腿买饭买果汁也有几千块,许眠再怎么样也不会跟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