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能看出来,连昀虽娇纵但却没有恶意,指挥他做的只是一些简单的事情。
闻言,许眠手一顿,把吹风机放回柜子里,低声道:“可不可以等一下,我洗完衣服就去给你买。”
许眠衣服都是手洗,洗衣机需要花十块钱,他舍不得。
连昀从沙发上站起来,叉着腰理直气壮道:“不可以!我现在就要喝!”
许眠只好先把衣服放回脏衣篓,回卧室里套上他一贯的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裤出来。
路过沙发时,连昀又腾得一下站起来,“站住!你过来一下!”
许眠不明所以,走到他面前。
只见连昀凑上来,像小狗一样动鼻子嗅探,眉头紧锁,突然抬起头质问道:“你下午到底干嘛去了?你身上怎么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
许眠心里一惊,捂着抑制贴往后退了几步,“可能是活动人太多,不小心沾染上的。”
“骗人。”连昀抓着他的手腕,往身前拉,干脆凑上去摸他的腺体,“你浑身都是那人的味道,臭死了!还有,腺体肿成这样,被谁欺负了?”
“没人欺负我。”许眠很轻地笑了一下,拍了拍连昀的手背,“你是在关心我吧,谢谢,我没事。”
“谁关心你了?我只是怕你被欺负了,丢我的面。”连昀嘟着嘴甩开许眠的手,转过身踩着拖鞋又跑回沙发里,“不要搞这么肉麻好不好。”
“好好好。”许眠好笑地往门口走,拿着雨伞和外套准备出门。
连昀突然又叫住他:“喂,我突然又不想喝了,你赶紧去把头发再吹吹回卧室里去,不要在客厅晃,一身alpha的味道,熏得我头晕。”
连昀有男朋友,自然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产生排斥,何况这味道太具攻击性,连着他腺体都感到不适。
最重要的是,这股信息素味道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但他也说不上哪里熟悉。
连昀别扭地把毛巾递给他,顺手探了一下体温,差点被惊人的高温吓到,“你怎么搞得,这么烫,你就不会说不舒服不给我买吗?”
许眠倒不觉得太难受,只是眼前的景物重影,脚步也发虚,却还认真地说:“只是小病,不耽误给你买果汁。”半晌又解释,“不是为了钱,你不给我钱我也会买的,你以前给过我很多钱。”
“钱钱钱,就知道钱,掉钱眼了呀。”连昀急得都跟着冒汗,扶着他到沙发坐下,凶巴巴地说,“我现在不想喝果汁了,你就在寝室呆着,哪也不许去!”
许眠被连昀一路推回卧室里,床上铺着不止一次被连昀吐槽土的浅蓝色床单,上面印着卡通小狗的图案。
连昀把人带到床上就算完事,临走前一言难尽地看着床单,心里盘算着让管家再买一套送过来,否则每天看着这样的图案,真是太遭罪了。
许眠被推到床上后还没什么感觉,想起身去浴室把衣服洗了,手脚却不听使唤地发软,连撑着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回来路上淋得一点小雨又加剧了感冒,许眠蜷缩着,脸上发烫,身体却很冷,只得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后半夜被发热的腺体折腾醒,许眠不敢再打抑制剂,只好又从包里翻出阻隔贴,压制住腺体不停地躁动。
他没上过生理课,不知道此刻他最需要的其实是属于alpha的信息素,而不是强行压制。
眼角溢出几滴泪,打湿了枕头,许眠静静地躺着,不安稳地闭着眼,半晌痛苦且压抑地翻过身,发出一声呜咽。
*
不知睡了多久,外面的天空仍旧灰蒙蒙。
许眠迷糊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从一片混沌的噩梦中惊醒过来。
“不说清楚,今天别想带走我们许眠!”连昀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从果盘里叉起一块哈密瓜,警惕地盯着面前训练有素的四位保镖,突然他看清什么,捂着脸尖叫一声,“你你你你!你为什么不把鞋套完全套好!脏东西都带进来了!”
保镖尴尬地看着自己的鞋子,和为首的男人对视一眼,出去处理了。
保镖头目可不敢得罪这位小少爷,A市顶级豪门连家的幼子,那可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五岁时问哥哥为什么星星在天上而不在他手里,哥哥连逢隐二话不说飞到巴黎拍卖会为他点天灯,买下一块陨石碎片送给幼弟。
保镖说:“我们家段少爷要见他,还请连二少爷把人交出来。”
“我知道是他啊,我是问你,段哥哥找许眠做什么?”连昀说,“我们都知道段哥哥平时最讨厌omega了,你把人带到他手里,许眠还能有命活吗?”
保镖惊得擦汗:“连二少,违法犯罪的事,咱少爷可不做。”
“那你说,段盛淮把许眠带走到底要做什么?”他急得连称呼都换了。
“这、这是少爷的意思,我们实在是不知道。”
怪不得保镖不说,实在是段盛淮只告诉他们,要去三号公寓接一位叫许眠的人,谁知道会撞见这位小祖宗。
连昀心里也没底,毕竟他哥和段盛淮关系铁,但那和他没关系,更何况,他自己也是omega,小时候暗恋段盛淮,凑上前被皱着眉无比嫌弃的模样深深刺痛他的心。
他甚至怀疑,若是没有他哥哥在,段盛淮如刀的眼神能直接将他杀了。
从小他便深知段盛淮对omega有多么厌恶,所以根本不敢想许眠要是落在他手里,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自然也不敢想,或许那个标记了许眠的野男人alpha,正是传闻中不近Omega、对Omega信息素过敏的段盛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