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下的毒?是皇后自己?她想制造混乱,借机打压对手?还是年贵妃?她想除掉皇后的棋子,安插自己的人?
许芸芸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后宫的天要变了。
## 第三十六章风雨欲来
章佳映雪中毒的事,在后宫引起了轩然大波。
皇后下令彻查,内务府的人把储秀宫翻了个底朝天,问话问了几百个人,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下毒的人像是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章佳映雪被送回了章佳府,她的选秀之路就此终结。一个本该成为后宫重要妃嫔的女人,就这样退出了历史舞台。
许芸芸从刘太监嘴里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了那天章佳映雪来冷宫的样子——年轻、美丽、自信,以为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但她不知道,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未来不是自己争取的,而是被别人决定的。
“刘公公,”许芸芸问,“查出来是谁下的毒了吗?”
刘太监摇了摇头:“没有。皇后娘娘发了好大的火,但没用。那人做得太干净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许芸芸沉默了片刻,又问:“年贵妃那边有什么动静?”
刘太监看了她一眼,眼神微妙:“年贵妃娘娘这几天闭门不出,说是身子不舒服。”
身子不舒服?许芸芸心里冷笑。年贵妃不是身子不舒服,她是在避风头。这个时候,谁出头谁倒霉。年贵妃能在后宫活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份审时度势的本事。
刘太监走后,许芸芸走到院子里,看着那片绿油油的菜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无力感。
她以为自己说服了年贵妃,就能保护云若兰。但她忘了,在这个皇宫里,没有谁是绝对安全的。年贵妃自己都在刀尖上行走,又怎么能保护别人?
“芸芸,你在想什么?”云若兰走出来,站在她身边。
“没什么。”许芸芸笑了笑,“在想今天吃什么。”
云若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她知道许芸芸有心事,但她知道,许芸芸不想说的时候,问也没用。
“今天吃饺子吧。”云若兰说,“上次包的饺子很好吃。”
许芸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吃饺子。”
两个人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和面、调馅、擀皮、包饺子。橘子跟在她们脚边,喵喵地叫着,等着吃饺子。
厨房里热气腾腾,饺子的香味弥漫开来,把冷宫的阴冷和外面的纷争都挡在了门外。
许芸芸包着饺子,忽然想起了王福惠。
他现在在做什么?在读书?在练字?还是在想她?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但她的手不自觉地多包了几个饺子。
多的那几个,她留了下来,用油纸包好,放在了佛堂的供桌下面。
第二天,油纸包不见了。
许芸芸看着空荡荡的供桌下面,笑了。
## 第三十七章皇后的邀请
章佳映雪中毒的事过去五天后,冷宫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使者。
那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太监服的老太监,面容清瘦,目光深沉,一看就知道在宫里待了很多年。他站在冷宫门口,恭恭敬敬地递上了一张请帖。
“许姑娘,皇后娘娘请您去坤宁宫一叙。”
许芸芸接过请帖,手微微发抖。
皇后娘娘。坤宁宫。请她?
她打开请帖,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端正秀丽,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大家之手。
“许芸芸,本宫久闻你之名,欲与你一叙。明日午时,坤宁宫,不见不散。”
没有署名,但那方印章——坤宁宫之宝——已经说明了一切。
许芸芸拿着那张请帖,站在冷宫门口,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的脸色比纸还白。
“许姑娘?”老太监看着她,“您的意思是?”
许芸芸深吸一口气,把请帖收好,挤出一个笑容。
“劳烦公公回禀皇后娘娘,奴婢明日午时准时到。”
老太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许芸芸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芸芸!”云若兰跑过来,扶住她,“怎么了?谁来了?”
许芸芸把请帖递给她。
云若兰看了一眼,脸色也变得惨白。
“皇后……皇后为什么要见你?”
“不知道。”许芸芸闭了闭眼,“但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她打开系统面板,给王福惠发了一条消息。
“皇后让我明天去坤宁宫。”
回复几乎是秒回。
“不要去。”
“我不能不去。她是皇后。”
沉默了片刻,回复来了。
“我陪你去。”
“你不能。你是皇子,去坤宁宫见皇后,太显眼了。”
“那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许芸芸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会没事的。你放心。”
她没有等到回复,就关掉了面板。
因为她知道,如果王福惠继续说下去,她可能会改变主意。
而她不能改变主意。皇后请她去,她不去,就是抗旨。抗旨的罪名,她担不起,云若兰也担不起。
许芸芸走回偏殿,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橘子跳上床,趴在她身边,仰着头看她,喵了一声。
许芸芸摸了摸橘子的头,笑了。
“橘子,你说,皇后会怎么对我?”
橘子歪了歪头,又喵了一声。
“算了,问你也白问。”许芸芸躺下来,把橘子抱在怀里,“睡吧,明天还要打仗呢。”
## 第三十八章坤宁宫
第二天午时,许芸芸准时来到了坤宁宫。
坤宁宫是皇后的寝宫,也是后宫最尊贵的地方。朱红色的大门上镶嵌着金色的门钉,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院子里种满了牡丹花,红红白白的一片,开得正艳。
许芸芸站在坤宁宫门口,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一个穿着绿色比甲的宫女迎上来,对她行了个礼:“许姑娘,请跟奴婢来。”
许芸芸跟在她身后,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正殿。
正殿比永寿宫更加华丽。金碧辉煌的装饰,价值连城的古董,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气息,一切都显示着主人的尊贵和权势。
皇后坐在正中间的凤椅上,穿着一件明黄色的旗装,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凤冠,面容端庄秀丽,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芸芸跪下,磕了一个头。
“奴婢许芸芸,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没有立刻叫她起来。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许芸芸的膝盖开始发疼。
“抬起头来。”皇后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冷。
许芸芸抬起头,看着皇后。
皇后的面容比她想象的要年轻,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就是许芸芸?”皇后说。
“是。”
“本宫听说,你最近跟年贵妃走得很近。”
许芸芸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回娘娘的话,年贵妃娘娘召见过奴婢两次,奴婢不敢不去。”
“不敢不去?”皇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冷,“许芸芸,你在本宫面前,还敢撒谎?”
许芸芸的心沉了下去。
“娘娘明鉴,奴婢说的都是实话。”
皇后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起来吧。”
许芸芸站起身来,垂手站在一旁,不敢抬头。
皇后从凤椅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像打量一件物品一样打量着她。
“许芸芸,你长得不算好看,出身也不高贵,凭什么能让怀亲王对你另眼相看?”
许芸芸的呼吸一滞。
皇后知道王福惠的事。她什么都知道。
“娘娘,”许芸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奴婢跟怀亲王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逾矩之处。”
“清清白白?”皇后笑了一声,“许芸芸,你以为本宫是三岁小孩吗?一个皇子,隔三差五去冷宫,给一个丫鬟送东西,你告诉本宫这叫清清白白?”
许芸芸沉默了。
她没法解释。因为皇后说的是事实。王福惠对她,确实不是“清清白白”的。
“许芸芸,”皇后走回凤椅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本宫给你一个机会。离开怀亲王,本宫可以让你出宫,给你一笔银子,让你过上好日子。”
许芸芸的心跳加速了。
出宫。好日子。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但她知道,皇后的“好日子”,是有代价的。
“娘娘,”她说,“奴婢不需要出宫。奴婢只想在冷宫好好待着,伺候小主。”
皇后的目光冷了下来。
“许芸芸,你别不识抬举。”
“奴婢不是不识抬举,奴婢只是……”许芸芸深吸一口气,“奴婢只是不想离开小主。”
皇后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许芸芸后背发凉。
“许芸芸,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跟云若兰的关系?你为了她,可以去求年贵妃,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本宫欣赏你的忠心,但忠心过头了,就是愚蠢。”
她站起身来,走到许芸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本宫最后问你一次。离开怀亲王,还是不离开?”
许芸芸抬起头,看着皇后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美,但也很冷,像一潭死水,看不到底。
“娘娘,”许芸芸说,“奴婢跟怀亲王之间,没有什么需要离开的。奴婢是丫鬟,王爷是主子,奴婢伺候小主,王爷过王爷的日子,两条路,永远不会相交。”
皇后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凤椅前,坐下。
“好,本宫信你一次。”她说,“但许芸芸,你记住今天的话。如果你敢骗本宫,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奴婢明白。”
“退下吧。”
许芸芸行了个礼,转身走出了坤宁宫。
走出坤宁宫大门的那一刻,她的腿一软,差点没摔倒在地。她扶住墙,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许姑娘。”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太监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这是怀亲王让奴才给您的。”
许芸芸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包桂花糕和一封信。
她展开信,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写的。
“你没事吧?桂花糕压惊的。”
许芸芸看着那行字,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捧着那包桂花糕,站在坤宁宫外的阳光下,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 第三十九章冷宫的夜
那天晚上,许芸芸坐在偏殿门口,抱着橘子,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银盘子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冷宫的院子里洒满了月光,青砖地面像铺了一层霜,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像一只巨大的手。
云若兰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包桂花糕,一块一块地吃着。
“芸芸,皇后跟你说了什么?”
许芸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皇后的话告诉了云若兰。
云若兰听完,沉默了很久。
“芸芸,”她终于开口了,“怀亲王对你,是真的好。”
许芸芸没有说话。
“你对他呢?”云若兰转过头看着她,“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许芸芸看着天上的月亮,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知道,每次看见他,我就觉得安心。好像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有他在,就没事了。”
云若兰看着她,笑了。
“芸芸,你恋爱了。”
许芸芸的脸一下子红了。
“小主,您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真的。”云若兰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你每次提起他,眼睛都是亮的。你骗不了我。”
许芸芸低下头,摸着橘子的背,没有说话。
她知道云若兰说的是真的。她喜欢王福惠。不是感激,不是依赖,而是真真切切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喜欢。
但她不能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就意味着承认。承认了,就要面对。而面对的结果,她承受不起。
“小主,”她说,“别说了。”
云若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偏殿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听着远处传来的打更声,沉默了很久。
橘子吃完了桂花糕的碎屑,心满意足地舔了舔爪子,然后跳下许芸芸的膝盖,跑进屋里,跳上床,蜷成一团,开始睡觉。
“芸芸,”云若兰忽然说,“如果有一天,你能出宫,你会走吗?”
许芸芸愣了一下:“出宫?”
“对。”云若兰看着她,“如果有一个机会,让你离开这里,你会走吗?”
许芸芸想了很久。
“会。”她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小主还在这里。”
云若兰的眼眶红了。
“芸芸,你不用管我。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您也是我人生的一部分。”许芸芸握住她的手,“小主,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出去的。”
云若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好,”她哽咽着说,“一起出去。”
两个人握着手,坐在月光下,像两棵在风中互相支撑的小树。
## 第四十章变故
选秀结束后,后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新进的妃子们被分配到了各个宫殿,开始了她们的后宫生活。章佳映雪的事渐渐被人遗忘,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许芸芸每天照常种菜、做饭、喂鸡、撸猫,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年贵妃偶尔派人来送点东西,王福惠隔三差五地在系统面板上留言,一切都像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许芸芸知道,暴风雨前的天空,总是最平静的。
果然,一个月后,变故来了。
那天早上,许芸芸正在菜地里浇水,忽然听见冷宫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她抬起头,看见一大群人正朝冷宫走来——领头的还是德保,但这一次,他身后跟着的不是四个侍卫,而是二十个。
许芸芸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小主!”她转身朝偏殿喊了一声,“快出来!”
云若兰从偏殿里跑出来,看见那阵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德保走到冷宫门口,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许芸芸和云若兰。
“云贵人,”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冷宫都能听见,“皇后娘娘有旨,冷宫丫鬟许芸芸勾引皇子,扰乱后宫,罪不可赦。即日起,打入暗房,听候发落。”
许芸芸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暗房。那是比冷宫更可怕的地方。冷宫至少还有阳光、有空气、有菜地、有橘子。暗房什么都没有——没有窗户,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四面冰冷的墙壁和一扇永远关着的门。被关进去的人,很少有人能活着出来。
“不!”云若兰冲上前去,挡在许芸芸面前,“皇后娘娘不能这样做!芸芸没有勾引皇子!她是清白的!”
德保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云贵人,请你让开。这是皇后娘娘的旨意,违者同罪。”
云若兰没有让开。她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小的山,挡在许芸芸面前,一动不动。
“小主,”许芸芸的声音在发抖,“您让开。”
“我不让。”云若兰的声音也在发抖,但很坚定,“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替我顶罪。”
“小主,您听我说——”
“我不听。”云若兰转过身,看着许芸芸,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石头,“芸芸,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这一次,换我为你做点什么。”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德保。
“德保大人,芸芸没有勾引皇子。是本宫让她去接近怀亲王的。所有的错,都是本宫犯的。要抓,就抓本宫。”
许芸芸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小主,您不能——”
“闭嘴。”云若兰难得地用了命令的语气,“这是本宫的命令。”
德保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然如此,”他说,“两个人一起带走。”
两个侍卫冲上来,一个抓住了许芸芸,一个抓住了云若兰。
“放开我!”许芸芸挣扎着,但她那点力气在侍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小主!小主!”
云若兰被侍卫拖着往前走,她的脸上没有泪,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认命的表情。
她转过头,看着许芸芸,笑了。
“芸芸,谢谢你。”
然后她被拖出了冷宫。
许芸芸被拖向另一个方向。她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喊,但没有人理她。冷宫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
橘子在院子里追着跑了几步,停下来,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喵”。
## 第四十一章暗房
暗房在冷宫的最深处,是一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
许芸芸被推进去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然后是锁链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许芸芸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不是为自己哭。她是为云若兰哭。云若兰替她顶了罪,被带走了。她不知道云若兰会被带到哪里去,不知道她会不会被打,会不会被杀,会不会……
许芸芸不敢想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系统面板。
面板亮了,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她看到王福惠发来了一大串消息。
“许芸芸?你在哪里?”
“我听说皇后把你抓了。你在哪里?”
“许芸芸,回答我!”
“许芸芸!”
“许芸芸!!”
每一条消息后面,都是越来越焦急的语气。
许芸芸的手指在颤抖,她打字打了三遍才打对。
“我在暗房。云若兰也被抓了。她替我顶了罪。救她。”
回复几乎是秒回。
“等我。”
只有两个字。但许芸芸看着那两个字,心里忽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她关掉面板,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也许是半天——她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锁链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光线涌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眯着眼睛,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王福惠。
他穿着那件浅蓝色的长袍,但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散乱,像是跑了很多路。他的脸色很不好,眼下有深深的青黑,嘴唇干裂起皮,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看见许芸芸蜷缩在角落里,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许芸芸。”他走进来,蹲在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我来了。”
许芸芸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
“云若兰……云若兰她……”
“我知道。”王福惠的声音很轻,“我已经让人去找她了。你放心,她不会有事。”
许芸芸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福惠伸出手,把她拉起来,拥进怀里。
“没事了,”他轻声说,“没事了。”
许芸芸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的味道,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王福惠,”她哽咽着说,“我怕。”
“不怕。”王福惠收紧了手臂,“有我在。”
## 第四十二章反击
从暗房出来,许芸芸被带到了怀亲王府。
王福惠让人给她准备了热汤热饭,又让人烧了热水让她洗澡。许芸芸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王府的偏厅里,喝着一碗热粥,整个人终于缓了过来。
“云若兰呢?”她第一句话就问。
王福惠坐在她对面,脸色依然不好看。
“她被关在内务府的牢房里。我娘已经派人去要人了,但皇后不放。”
“为什么?”
“因为皇后咬定了她‘指使丫鬟勾引皇子’的罪名。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管教不严,往大了说是扰乱后宫。皇后想把事情闹大,逼我娘让步。”
许芸芸放下粥碗,看着王福惠。
“你能救她吗?”
王福惠沉默了片刻。
“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三天。”
许芸芸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信任,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王福惠分不清。
“好,”她说,“我等三天。”
王福惠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哪里都不要去。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他转身要走,许芸芸忽然叫住了他。
“王福惠。”
他转过身来。
“谢谢你。”
王福惠看着她,笑了。
“不用谢。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然后他转身走了。
许芸芸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端起粥碗,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 第四十三章三天
三天。
王福惠用了整整三天,做了一件让整个后宫都震惊的事。
他找到了那个侍卫。
不是别人,正是皇后私通的那个侍卫。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也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拿到证据的。但当他把那个侍卫带到雍正面前的时候,整个朝堂都震动了。
皇后私通侍卫,这是杀头的大罪。
雍正震怒,下令彻查。皇后被软禁在坤宁宫,等待调查结果。那个侍卫被关进了大牢,严刑拷打,很快就招了。
皇后倒了。
从云端跌入谷底,只用了一个晚上。
许芸芸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王府的花园里晒太阳。她愣了很久,然后问王福惠:“你是怎么找到那个侍卫的?”
王福惠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并不在书上。
“系统。”他说,“系统商城里有一样道具,叫‘真相之眼’,可以用元宝购买。我花了五百元宝,买了三个‘真相之眼’,一个一个地查,终于查到了。”
许芸芸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五百元宝,你哪来的那么多?”
王福惠笑了一下:“我把我的私房钱全充进去了。”
许芸芸的鼻子一酸。
“王福惠,你……”
“别说了。”王福惠打断了她,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而专注,“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许芸芸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住了,没有让它掉下来。
“云若兰呢?”她问。
“已经放了。”王福惠说,“皇后倒了,没人再追究她的罪了。她现在在冷宫,等你回去。”
许芸芸站起身来。
“我要回去。”
王福惠也站起身来。
“我送你。”
两个人一起走出王府,穿过一条又一条宫道,走过一重又一重宫门,来到了冷宫门口。
冷宫的门还是那扇门,沉重、破旧、布满岁月的痕迹。但这一次,门是开着的。
许芸芸走进去,看见云若兰站在偏殿门口,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冬衣,手里拿着一本书,正朝她笑。
“芸芸,你回来了。”
许芸芸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云若兰。
“小主,对不起,对不起……”
“傻丫头,”云若兰轻轻拍着她的背,“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不是回来了吗?”
橘子从偏殿里窜出来,围着许芸芸的脚转了好几圈,喵喵地叫着,像是在说“你终于回来了”。
许芸芸蹲下来,把橘子抱起来,亲了亲它的脑袋。
“橘子,我想你了。”
橘子“喵”了一声,把头埋进她的怀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王福惠站在冷宫门口,看着这一幕,笑了。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许芸芸的笑脸,看着云若兰的眼泪,看着橘子在许芸芸怀里撒娇的样子。
然后他转身走了。
浅蓝色的长袍在门槛上一扫而过,明黄色的腰带在阳光中一闪,那个清冷的身影消失在了冷宫门外。
但这一次,许芸芸看见了。
她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在心里说了一句:谢谢你,王福惠。
## 第四十四章新的开始
皇后倒台后,后宫重新洗牌。
年贵妃成了后宫最有权势的女人,但她没有像皇后那样飞扬跋扈,而是保持着一贯的低调和谨慎。她知道,在这个皇宫里,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云若兰被恢复了贵人的身份,但她没有离开冷宫。
“我不想出去,”她对许芸芸说,“外面太乱了。在这里,至少安静。”
许芸芸理解她的选择。
冷宫虽然破旧,但这里是她们的家。菜地、鸡窝、厨房、偏殿,每一个角落都有她们的回忆。橘子在这里出生,杜嬷嬷在这里教她打拳,刘太监在这里给她们送饭,李公公在这里给她们送布料。
这里不好,但这里是她们的。
许芸芸站在菜地边上,看着那些嫩绿的菜苗在春风中轻轻摇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皇后倒了,云若兰安全了,王福惠……王福惠还在。
她打开系统面板,看着上面那条“当前关联度:58%”的提示,笑了。
58%。超过50%了。系统说,超过50%会解锁“双向感知”功能。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不着急知道。
有些东西,慢慢来,比较好。
她关掉面板,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做晚饭。
今晚吃饺子。韭菜猪肉馅的,多包几个,留几个放在佛堂的供桌下面。
明天,他会来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