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宫种田指南
## 第二十一章雪中送炭
冬天的第二场雪比第一场更大。
许芸芸早上推开门的时候,雪已经没过了脚踝。冷宫的院子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平原,那棵歪脖子槐树的枝丫被雪压断了一根,横在雪地里,像一只苍白的手臂。
“好大的雪。”云若兰站在她身后,裹紧了冬衣,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雾。
许芸芸没有说话,她看着那片雪地,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菜地。
她快步走到菜地边上,蹲下来查看。还好,她提前用稻草和旧布给菜地盖了一层“被子”,雪压在上面,下面的菜苗应该没事。她扒开一点雪,看到底下嫩绿的菜叶,松了一口气。
“小主,今天不出门了,雪太大了。”
云若兰点了点头,转身回屋去生火。
许芸芸站在雪地里,看着冷宫紧闭的大门,忽然想起了王福惠。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来了。系统面板上的交流还在继续,但每次都是简短的几句——“今天吃什么?”“注意保暖。”“橘子还好吗?”——像两个陌生人在客套。
她知道他忙。雍正的功课不是闹着玩的,一个皇子每天要学的东西多得吓人,能抽出时间回她的消息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他。
不是那种少女怀春的想,而是一种“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说上话的人不在身边”的孤独。云若兰很好,杜嬷嬷很好,橘子也很好,但她们不是王福惠。王福惠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来自哪里、知道她是谁的人。
那种“被看见”的感觉,在冷宫这种地方,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许芸芸甩了甩头,把杂念甩出脑海,转身回屋。
偏殿里,云若兰已经把火生起来了。红彤彤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橘子趴在炉边,眼睛半眯着,尾巴一甩一甩的。
“芸芸,今天吃什么?”云若兰问。
“昨天剩的饺子热一热,再煮一锅萝卜汤。”
“好。”
两个人忙活了一阵,把早饭端上桌。饺子已经热透了,皮有点塌,但馅还是香的。萝卜汤里加了一点咸鱼,鲜味十足。
许芸芸吃着吃着,忽然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云若兰问。
“没事。”许芸芸重新拿起筷子,但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
窗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像撕碎的棉絮。冷宫的大门在雪中若隐若现,门缝里塞着什么东西。
许芸芸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推开门,踩着雪走到大门边。
门缝里塞着一个小小的布包,跟之前那些一模一样。她弯腰捡起来,打开一看——是一小包红糖和几块姜。
红糖姜茶。驱寒的。
许芸芸捧着那个布包,站在雪地里,鼻子忽然酸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酸意压回去,转身回屋。
“小主,有红糖和姜,今天煮姜茶喝。”
云若兰接过布包,看了看,笑了:“又是怀亲王送的吧?”
许芸芸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在心里说了一句:谢谢你。
然后她打开系统面板,在任务备注里写道:“红糖和姜收到了。谢谢。”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
“不用谢。天冷,别冻着。”
只有六个字。但许芸芸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很久,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 第二十二章秘密
那天下午,许芸芸正在煮姜茶,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看见刘太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的表情跟上次赵阎王来时一模一样——惊慌、恐惧、不知所措。
许芸芸的心猛地一沉。
“刘公公,怎么了?”
刘太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框喘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云……云贵人……上面……上面来人了……”
许芸芸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人?”
“内……内务府……又来了……这次不是赵阎王……是……是总管大人亲自来了……”
内务府总管。那是比赵阎王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级别的人物。内务府总管亲自来冷宫,意味着这件事已经惊动了比内务府更高层级的人——也许是皇后,也许是雍亲王,也许是……
许芸芸不敢想了。
她转身看向云若兰。云若兰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但她的眼睛是直的,没有躲闪,没有慌乱。
“小主,”许芸芸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您记住——您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弄的。所有的错,都是我犯的。”
云若兰摇了摇头:“不行,芸芸,我不能让你——”
“小主。”许芸芸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您听我说。您是贵人,就算被废了,也是主子。他们不能随便动您。但我不一样,我是个丫鬟,他们想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处置我。所以您必须把所有的事都推到我身上,只有这样,我们两个才有可能都活下来。”
云若兰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它掉下来。
“芸芸……”
“答应我。”许芸芸握紧了她的手。
云若兰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她点了点头。
许芸芸松开手,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门口。
冷宫的大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他身后跟着四个带刀侍卫和两个太监,阵仗比上次赵阎王来的时候大了不止一倍。
许芸芸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腰间的牌子上——内务府总管,乌拉那拉·德保。
一个她只在游戏里见过的名字。
德保走进冷宫,目光扫过偏殿、菜地、鸡窝,最后落在许芸芸和云若兰身上。
“云贵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人,“本官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查办冷宫私藏逾制之物一案。请你配合。”
皇后娘娘。
许芸芸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件事已经不是内务府的事了,是皇后亲自过问了。皇后为什么要过问冷宫的事?是因为云贵人曾经是皇上的宠妃,皇后一直耿耿于怀?还是因为有人在后宫散布了什么消息,引起了皇后的注意?
不管原因是什么,结果都一样——她们完了。
德保一挥手,四个侍卫开始搜查偏殿。
这一次,他们没有像上次那样草草了事,而是翻了个底朝天。衣柜被搬开,床板被掀开,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许芸芸藏在枕头底下的两枚铜板被搜了出来,云若兰首饰盒里的玉耳环被搜了出来,厨房里的咸菜罐子被打开检查,连灶台下面的灰都被扒了一遍。
但真正要命的东西,不是这些。
一个侍卫从云若兰的枕头底下翻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德保。
德保展开那张纸,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那是一首诗。
不是普通的诗,而是一首怀念家乡的诗。是云若兰前几天写的,许芸芸教她写的,用的是最简单的五言句式——“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白居易的《忆江南》。许芸芸只是随口教了云若兰几句,没想到她记了下来,写在了纸上,藏在了枕头底下。
但在清朝后宫,一个被废的贵人,写诗怀念家乡,可以被解读为“心有不甘”“怨望朝廷”——这是大不敬的罪名,轻则杖责,重则赐死。
德保把那张纸折好,收进袖子里,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云若兰。
“云贵人,这是你写的?”
云若兰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了,但她的声音还算平稳:“是。”
“你知不知道,在冷宫之中,写诗怀念江南,是什么意思?”
云若兰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许芸芸站在一旁,脑子飞速地转着。
写诗怀念家乡,在正常语境下不是什么大事,但在冷宫这种地方,任何表达个人情感的行为都可以被扣上“怨望”的帽子。这不是法律问题,这是政治问题。皇后想要云若兰的命,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借口。
而这首诗,就是那个借口。
许芸芸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德保大人,”她说,“这首诗是奴婢写的,不是小主写的。”
德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和冷漠:“你是何人?”
“奴婢许芸芸,云贵人的贴身丫鬟。”
“你说这首诗是你写的?”
“是。”
“那你写来做什么?”
许芸芸的脑子转得更快了。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既能洗脱云若兰的嫌疑,又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的解释。
“奴婢想念家乡,”她说,“就写了这首诗。小主看见了,觉得写得好,就抄了一份。”
德保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你的家乡在哪儿?”
许芸芸愣了一下。她的家乡?许芸芸这具身体的家乡在哪里?她的记忆里有这个信息吗?
她飞快地搜索了一下记忆,找到了答案。
“直隶,保定府。”
“保定府。”德保重复了一遍,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保定府在北方,你写的却是‘江南好’。一个北方人,写诗怀念江南?”
许芸芸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她忘了这一茬。许芸芸是北方人,不可能怀念江南。这个谎撒得太拙劣了,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德保看着她,笑容越来越冷。
“许芸芸,你在替云贵人顶罪。”
许芸芸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德保没有再看她,而是转向云若兰。
“云贵人,本官再问你一次。这首诗,是不是你写的?”
云若兰看着许芸芸,许芸芸对她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别认。
但云若兰没有听她的。
“是本宫写的。”云若兰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诗是本宫写的,跟芸芸无关。要治罪,治本宫一人便是。”
许芸芸闭上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说过了,让云若兰把所有的事都推到她身上。但云若兰没有听她的。在最关键的时刻,云若兰选择了保护她。
“小主……”许芸芸的声音在发抖。
云若兰转过头来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个淡淡的、悲伤的笑容。
“芸芸,你说过的,在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人对你好。”
许芸芸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德保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既然如此,”他说,“云贵人,请你跟本官走一趟。”
“等等。”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王福惠站在冷宫门口,身上落了一层薄雪,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面容依然沉静,那双眼睛在雪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德保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弯腰行礼:“奴才参见怀亲王。”
王福惠没有看他,而是径直走进了偏殿。他的目光扫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扫过跪在地上的侍卫,扫过脸色惨白的云若兰,最后落在许芸芸身上。
许芸芸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她看见王福惠的那一刻,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王福惠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然后移开了。
他转向德保。
“德保大人,”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开始管冷宫的事了?”
德保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回王爷的话,皇后娘娘统摄六宫,冷宫虽偏,亦在六宫之内。”
“统摄六宫,”王福惠笑了一下,“那是管活人的事。冷宫里住的是什么人?是皇上不要的人。皇后娘娘连皇上不要的人都要管,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德保的脸色变了。
“王爷,”德保的声音冷了下来,“奴才奉皇后娘娘之命办事,王爷若是有什么意见,可以去跟皇后娘娘说。”
王福惠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锋利起来。
“德保,你以为本王不敢?”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许芸芸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她知道王福惠是在冒险。得罪内务府总管就是得罪皇后,得罪皇后就是得罪整个后宫。他一个皇子,虽然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但还没有资格跟皇后叫板。
但他还是来了。
不是为了云若兰,是为了她。
许芸芸的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感动,又像是心疼,还掺杂着一点让她害怕的东西。
“德保大人,”王福惠的声音忽然缓和了一些,“本王不是要为难你。只是这件事,本王觉得有些蹊跷。云贵人在冷宫待了半年了,一直安分守己,怎么突然就有人告她写诗怨望?这诗是写给谁看的?冷宫里除了她自己,还有谁看得到?”
德保沉默了片刻。
“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的意思是,这件事背后可能有人在搞鬼。”王福惠的语气很随意,但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挑选,“皇后娘娘明察秋毫,自然不会被人当枪使。德保大人回去复命的时候,不妨把本王的这个意思转达给皇后娘娘。”
德保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王爷的话,奴才一定带到。”
他转身看向云若兰,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云贵人,这首诗本官先带走。至于怎么处置,等皇后娘娘定夺。”
然后他一挥手,带着侍卫和太监离开了冷宫。
冷宫重新安静下来。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把院子里那些杂乱的脚印一点点覆盖。偏殿里一片狼藉,衣柜倒了,床板掀了,衣服散了一地。橘子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跳上窗台,警惕地看着四周。
王福惠站在偏殿中央,背对着许芸芸和云若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许芸芸。
“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许芸芸能听见。
许芸芸摇了摇头,想说“没事”,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福惠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脸上的泪痕,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以后,”他说,“别再做傻事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
月白色的长袍在门槛上一扫而过,明黄色的腰带在雪光中一闪,那个清冷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漫天飞舞的大雪中。
许芸芸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
“芸芸,”云若兰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怀亲王他……”
“我知道。”许芸芸打断了她,声音有点哑,“我知道。”
## 第二十三章代价
那天晚上,许芸芸没有睡好。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白天的事。王福惠站在冷宫门口,身上落满了雪,呼吸急促但面容沉静。他看着德保的时候,目光锋利得像刀子;但看向她的时候,那锋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她想了一整夜,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她喜欢王福惠。
不是感激,不是依赖,不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说上话的人”的那种珍惜,而是真真切切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喜欢。
这个认知让她害怕。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奢侈的事。她是冷宫丫鬟,他是皇子,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一道冷宫的门,而是一个时代、一种制度、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就算他们都是穿越者,就算他们来自同一个时代,在这个世界里,他们的身份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许芸芸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许芸芸,你清醒一点。”
橘子被她的声音吵醒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重新把头埋进毛里,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许芸芸起来的时候,发现系统面板上有一条新消息。
不是任务备注,而是一条系统通知。
【系统公告:鉴于宿主与升级对象的关联度已达到42%,系统将开启“情感波动监测”功能。当任何一方的情感波动超过阈值时,系统将自动记录并可能向另一方推送提示。如有不适,可在设置中关闭此功能,但关闭后可能影响关联度增长速度。】
许芸芸看着这条通知,愣住了。
情感波动监测?这什么鬼功能?
她赶紧打开设置,找到“情感波动监测”这一项,发现默认是开启的。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关掉。
不是因为不想关,而是因为她想知道——王福惠那边是不是也收到了同样的通知?他有没有关掉?
她点开任务面板,在备注里写道:“你收到系统通知了吗?那个情感波动监测。”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
“收到了。没关。”
许芸芸盯着那两个字——“没关”——心跳忽然加速了。
他没关。她也没关。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他们之间的每一次心动、每一次想念、每一次心跳加速,都会被系统记录下来,甚至可能被对方看到。
这太尴尬了。
但许芸芸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尴尬。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不对,把系统面板关掉,起床洗漱。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偏殿被翻得乱七八糟,要收拾;菜地需要检查;咸菜罐子被打开过,要重新封口;还要给杜嬷嬷送一碗姜茶去。
生活就是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日子都要过下去。
## 第二十四章春天的消息
冬天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当第一缕春风吹进冷宫的时候,许芸芸正在菜地里撒新的种子。她脱掉了厚厚的棉袄,穿着一件单薄的青色布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晒得微微发黑的手臂。
“芸芸,”云若兰蹲在菜地边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你说今年的菜能长好吗?”
“能。”许芸芸头也不抬地说,“去年种过了,今年有经验了。”
云若兰笑了,阳光下她的笑容比去年明媚了很多。半年的冷宫生活让她变了很多——不再是那个趴在石桌上哭得肝肠寸断的贵人了,而是一个会种菜、会缝衣、会写诗、会笑的普通姑娘。
“小主,”许芸芸忽然说,“您想不想学写字?”
云若兰愣了一下:“你不是在教我吗?”
“我是说,学更多的字。认字、写字、读书。”
云若兰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能教我吗?”
“能。”许芸芸笑了,“虽然我也不是什么文化人,但教您认字还是没问题的。”
两个人正说着,刘太监来了。
刘太监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笑眯眯地走过来。
“许姑娘,今天有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许芸芸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刘太监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碟精致的点心——桂花糕,白白糯糯的,上面撒着金黄色的桂花,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这是御膳房新做的,我偷拿了几块。”刘太监压低声音,“云贵人,您尝尝。”
云若兰接过一块,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许芸芸也拿了一块,尝了尝,确实好吃。桂花酱甜而不腻,糕体软糯弹牙,比她做的花卷好吃多了。
“刘公公,”许芸芸说,“最近宫里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怎么御膳房做起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