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位却已半老徐娘,纵使脸上脂粉多多也掩盖不住岁月刻下的痕迹,只是她眉眼依旧如画,风姿绰约,想必年轻时也是美艳不可方物,但是看向自己的眼色也是有些许惊恐。
叶枝枝皱眉,听起来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小姐”,怎么如此不受待见,连下人都可以随意的糟践自己?而且,她感应的到,这两个女人竟然身怀术法。
难道,她们就是这个世界的驱魔者?
“又犯疯病了?”说话的是那位庄主,齐御山庄的主人——叶昊苍。
“是啊,拦都拦不住,死了一回到更疯了。”李旺赶紧贴上去,露出手上的青紫,那是刚刚叶枝枝捏的地方。
“叶枝枝啊叶枝枝,争夺驱魔掌令前你突然发疯,叔叔婶娘谁也没怪你,还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不珍惜也就罢了,还抓破自己的脸,到处出来吓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叶昊苍看看李旺手上的瘀斑,叹息道,“你看,你把从小带你长大的旺叔伤成什么样子了?”
什么?抓破自己的脸?叶枝枝眼神一变,自打醒来后还没有看过自己的样子,她立刻摸向自己的脸。
右脸虽然有刘海盖着,但是果真入手凹凸不平,竟是整个的半边脸都毁了。可是伤口坑洼,根本不是指甲抓伤的痕迹!
“谁?是谁弄伤我的脸?” 叶枝枝一阵火大,不知道女孩子最爱惜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吗?难得这具身体有跟自己一样的名字,却可怜兮兮的是个毁容女?有没有搞错?
是,她是要想办法回去找沈知秋算账,可是既然来了也要对现在的身体负责不是?
谁知道这句话一出来,叶昊苍摇摇头,一脸不可救药的样子:“我们齐御山庄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青鸾,萱萱,既然没死就还是先把她关起来吧!”
“关我?做梦!”叶枝枝呸了一声就往屋外走。不想刚走到门口就有一股大力撞在自己身上,她嘭的一声被反弹到屋子里。
竟然有结界?她又上前摸了摸,入手电花闪闪,竟然还夹杂了霹雳咒。
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啊,竟然将引天雷的霹雳咒都加在结界内了。难怪刚刚一松开李旺的手,他就跳到屋外去了。
她看着屋外的两个女人:“这结界和霹雳咒是你们下的?”
叶萱萱皱眉,低声向青鸾道:“母亲,她今天有点奇怪,怎么还知道结界和霹雳咒起来?难道是死了一回,药效被分解了?”
“别做声!”青鸾喝道。
青鸾出身星相世家青门,青门擅长占卜,与驱魔齐御山庄、医药素问宫同为云殇大陆三大家族。三大家族人人修行,但侧重点各有所长,相互之间也经常联姻以巩固势力。
云殇另有千门慈航斋专以骗术吸取他人修为,灵鹫殿以毒物化人功力,属于正道与魔界的中间势力,但因为修行多借助邪门之术,被三大家族不齿,故在云殇大陆上走动颇少。
青鸾是青门庶女,修为天分高,可惜碍于身份不被待见,后来还作为联姻手段远嫁齐御。幸而叶昊苍待她极好,有了叶萱萱这个宝贝女儿后本是修心养性,专一修行。
不想却遇到了叶枝枝。
叶枝枝是齐御山庄长子叶昊天之女,母亲是素问宫嫡女苏怡,身份高贵。只是年幼时恰逢魔界动乱,故从小父母双亡,由叔叔叶昊苍带大。
她今年刚满十七,只大叶萱萱一岁,与叶萱萱同为驱魔叶氏一族后人,叶氏驱魔人均为女子,驱魔术也是传女不传男。
她与叶萱萱一起跟随姑姑叶昊秋学艺。叶枝枝天赋异禀,在驱魔这块处处领先,招致叶萱萱万分不满。眼看叶昊秋也越发喜欢叶枝枝,青鸾着急不已。
原来驱魔掌令者乃驱魔界众驱魔人之首,号令驱魔,无所不从。
齐御山庄虽是驱魔世家,但是也得听从掌令者号召。
每届掌令者所在家族会在掌令期内统领整个云殇大陆的驱魔人,由掌令者本人和三大长老一起决议驱魔界各项事宜。所以驱魔人均以得到下一届掌令权为荣。
而叶昊秋的青睐很大程度上会导致叶枝枝成为下一届掌令者。
青鸾为了宝贝女儿处心积虑,背后也做足了功课,看着眼前重新醒来的叶枝枝,她也暗暗奇怪,那迷失心智的药物是自己亲手一点一点加到她的饮食中去的,从十三年前开始无一间断,这才使得她慢性疯癫。
一开始叶枝枝只是脾气暴躁,后来更是伤人伤物。但是她乃齐御山庄百年难得一见的驱魔天才,纵使脾气时好时坏,但是一手驱魔术却是无人能及。
没有办法,去年争夺新一届掌令的前夜,她又在叶枝枝的敷面之物中加入奇药,导致她奇痒难忍,抓破面皮。
叶枝枝本就对自己容貌和驱魔术自得,毁了她的容貌终而使她疯性大发,这才真正令齐御长老寒心弃用,封印了她一身驱魔术法,转而培养萱萱。
虽说封印,但是叶枝枝情急之时总能迸发异于常理的能量,所以后来她们又设下结界,将她到关到后殿这里。
只是叶萱萱当时修为不够,叶昊秋不放心,还是继任掌令,同时还四处打听治愈疯癫的方法。
青鸾急躁,还未进一步动作,叶昊秋却离开了齐御山庄。据说出行为叶枝枝寻找灵药。
叶昊秋一走,无人注意这个大小姐,她干脆吹吹叶昊苍的耳边风,叫人使劲糟践她。
好不容易盼到消息说她死了,不想消停一刻却又缓了过来,现在这个样子似疯又似装疯,直叫她捉摸不透。
当然,任她万般聪明,却是想不到此叶枝枝已非彼叶枝枝了。
叶枝枝初来乍到,哪知道这其间缘故,看见青鸾等神色怪异,还以为是这身体从前疯疯癫癫做出不少狂事,所以众人害怕罢了。
霹雳咒属于高深的术法,既然青鸾和叶萱萱能施展,想必也有能力帮自己扭转时空回到现实世界!
想到这里,她连追究脸部毁容的事情都抛掷脑后,叫道:“喂,听到没有,赶紧撤了结界,放我出去,否则我要不客气了!”
“是疯癫的更厉害了。”青鸾眼珠一转,心中已有计较,推推叶萱萱道,“萱萱,去,施展前几日长老交给你的裂云决,不怕管不住她。”
“是!”叶萱萱前几日就学成了裂云大决,只可惜由于威力巨大,长老们不许她随意实施,她正愁没地方练手,此刻青鸾却指明叫她用此决,不由心下一喜。让叶枝枝做第一个炮灰是再好不过了,以后即便长老问起来,也好应答。
而叶枝枝在结界中可听的清楚,不由大惊。驱魔术亘古一家,流传渊远,驱魔人自小学习的第一课便是通古知今,所以对于一些术法术语她可知晓的清清楚楚。
这裂云决似乎可不是什么封印的招式,虽然早已失传,但是驱魔界里均传说此法一施必见血光,法成者更能使地动山摇,天地变色。
叶萱萱已经在做法,劲力所至,发丝飞扬,慢慢的,她如雪的肌肤上渐渐浮上一片红晕,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平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远远望去更显得动人心魄。
她十指纤纤,左手拈兰花指直指半空,右手却结法印遥遥按向叶枝枝。
竟然是玩真的!这种手势摆明了就是驱魔中“灭”的架势。
饶是再不明白情势,叶枝枝也懂了,这母女俩明显是要自己的命!这还了得?她跺跺脚,看看天色,又摸摸那层结界,捏诀想往外冲,却被一个霹雳狠狠打了回来。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叶萱萱已经要将“灭”字决走完。她咬咬牙,看了看天色,终于一狠心咬破手指,弹指将一颗血珠弹向结界。
青鸾一直注意她的动静,见此冷笑一声,暗道死到临头还是有点求生本能的,只可惜就凭一点精血就想破了两人联手的结界,未免也太小看了人!
哪知道那颗血珠竟然透穿结界,在一股劲风中向空中遥遥飞去。
“咦?”青鸾娘家也是术法大家,见状微微皱眉,这种能穿透结界而不伤的招式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叶萱萱眼睁睁地看着一滴血珠从眼前掠过,不禁也是一阵错愕,接下来要裂变的口诀竟然也停顿了几秒。
而就在此时,天色突地大变,本是大中午的晴天,突然生生打了个霹雳。
李旺和俞正跟一帮不懂术法的下人不由腿脚一哆嗦,纷纷“啊,啊”的喊,惊恐地望着天空。
叶昊苍长在驱魔世家,毕竟见过一些场面,又是一庒之主,当下喝道:“慌什么慌?没见过晴天霹雳吗?”
话是这么说,毕竟不是“晴天霹雳”该出现的季节,他望向青鸾:“青鸾,这是?”
“天雷!是天雷!”她也看着天空,待看到第二个霹雳打下来,她脸色大变,惊叫道,“这丫头竟然敢引天雷,疯了,真的疯了!”
结界上依附着能引天雷的霹雳咒,所以那滴血才能如此轻松的突破。但是引来天雷的后果却有可能立马引发霹雳咒,加上天雷的影响,整个齐御山庄都可能被毁了。
青鸾的嘴唇一下子血色全无,她想不到叶枝枝竟然敢这么做?也想不到她竟然还有这个能力!
以前的叶枝枝最爱惜自己,无论驱魔术还是容貌都颇为自得,所以容貌被毁后才会彻底疯狂。可是今天的她,却耗着自己的精元,也要同归于尽。
听见母亲的叫声,叶萱萱愣住了,她也是从小研习驱魔术法,对天雷带来的后果再熟悉不过。她看着还在结界中的女人,一身衣物破污不堪,可是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半边被毁的容貌被长长的头发盖住,发丝中一双眼睛异于平时,竟然熠熠有神。远看去竟有种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明明是已经陷在污泥中的蚯蚓,为何周身还是散发着别样的气息?
引来天雷却还丝毫不在乎的样子,叶枝枝,你死了一次,真的不疯了吗?她捏紧拳头,既然如此,你就彻彻底底去死吧,永远,永远不要再醒过来!
她掐诀,对准了叶枝枝,将一整套的裂云决施展完毕。
天色蓦地暗下来,风声急促,一干奴仆吓得趴在了地上,叶昊苍碍于身份没有动,耳边却被烈风一下子划破几条口子,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称着他的双眼越发赤红。
此时,大片大片的乌云随着狂风聚集到齐御山庄上头。而又一声强烈的霹雳也同一时间划破云层,绞碎了残云,直直劈向叶枝枝的所在地。
太背了。叶枝枝恨恨地想,可是,宁可同归于尽也不能便宜了这两母女!前世没能在死前掐死沈知秋已经够让她郁闷的了,这次,她下定决心宁可玉碎。
霹雳来得急,叶枝枝却赌气地睁大眼睛,看着那片霹雳夹杂着噼啪的火星,带着一朵诡异的黑云直直的飞向自己。
齐御山庄毁了!叶昊苍也注视着那片霹雳,心里突然涌起了诸多怨恨,对青鸾的,对叶昊秋的,对叶枝枝的,还有对自己的。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妻女对叶枝枝所做的一切,可是从前叶枝枝仗着自己是嫡女的身份,完全不把自己这个叔叔放在眼里,处处张扬跋扈。而叶昊秋也对她百般袒护,处处偏心,逢人却说自己的女儿天赋本就差人一等。
谁不想自己的女儿出人一头?更何况夹杂着嫡庶的纠缠?他叶昊苍虽说是名义上的主人,可实际上只要叶枝枝活着一天,他所掌的家业其实就是替她做嫁衣!
所以他默许了,默许青鸾对自己兄长的遗孤所做的一切。
可是现在的结果却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以齐御山庄的百年基业换得一时的心头之快是不是真的值得?他哆嗦着想抓住青鸾的手却一把抓空。青鸾不知何时已经瘫软在地上。
看着越发靠近的天雷,众人似乎都能感觉到它所带来的压迫感,大地开始颤抖起来,越来越剧烈,似乎下一秒就要崩裂,叶昊苍也浑身颤抖着,终于腿软,也瘫坐在了地上。
可是漫天的霹雳在逼近齐御山庄时却突然在半空中转了个弯,似乎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引向了别处。只是弹指时间,一声巨响远远传来,大地颤抖,尘烟渺渺。
奇迹发生了?叶昊苍长呼一口气,转眼看见青鸾的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而身在结界中的叶枝枝却愣了一下。天雷被引走了,可是半空中,残云还在嘶叫。
还没等她做好防备,云卷风嘶,突地一股强烈的气压钻进了她容身的这间小屋子。
这回又没能拉上一个垫背的!过来还没几小时呢难道又要翘辫子?叶枝枝咒骂着盘膝运气,结大悲印,将全身力道聚集在双手中。
算了,就当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裂云决有多厉害好了。不想这个“如意算盘”又落空了,裂云根本没有近身。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位一袭白衣的人物,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一个响指就单手结果了裂云,叶枝枝嘴角狠狠抽搐了一番。
而屋外众人看见此人突然出现,也是脸色俱变。
叶昊苍起身,上前一步,竟是很恭敬地拱手,他的脸颊还在流血,面有菜色,张了张嘴,一句话还没蹦出来,白衣人已经摇摇手,懒散道:“这么多事还不累吗?都退下吧!”声音清雅,是个上的了台面的男声。
听见他发话,那群原本嚣张的不行的人竟然屁都不敢放一个,乖乖全部退下。
这究竟是谁的庄子,谁是主人啊?叶枝枝翻了个白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慢慢转过身,你妹,竟然带着个面具!
她暗暗吐槽,大白天的穿着个白白的衣服,带着个银白的面具,真是活脱脱一大面镜子,到哪都显眼反光,累不累啊?
叶枝枝脑子里正暗自嘀咕着,男人已经答道:“穿白衣,戴银面,是本门行走的规矩!”
叶枝枝一惊,一脸警惕:“你在使用读心术?”
桑小鱼微微一笑,读心术本不能擅用,因为窥探别人内心需极大的意志力和精神,时间长了对精力损伤极大。他原只是觉得叶枝枝比较有趣,这才偷偷使用了一番。
他收敛心神,眼前的女人虽然只有半边脸露在外面,而且头发脏兮兮的糊在脖子上脸上,但是依稀见得出她原本的清丽模样。可惜,另半边脸却毁了,可惜可惜。
看见他的神色叶枝枝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干脆站起身,故意拨开头发,凑近一点:“你要看我脸上的伤?那就看个够好了!”
她身上的衣服也不知是多久之前的了,加之醒来的时候一阵干呕,已经是又脏又臭。叶枝枝虽然也浑身难受的要死,却偏偏故意往他身边凑着。
桑小鱼不由自主地干咳了一声。
原来自己真的很难看,叶枝枝小小郁闷一下,表面上却还满不在乎,干脆将头发拨到耳后,在他面前来回的晃悠。
看见她的小动作,桑小鱼眼睛微微涌上一点笑意,道:“在下桑小鱼。你这样转来转去不累吗?难道,你已经不再考虑回去的事情?”
叶枝枝脚步一滞。
叶枝枝盯着桑小鱼:“你知道什么?”
虽然看不见他的长相,可是谁叫每个美少女心里都有一个白马王子的美梦呢?眼前这位,身材修长,白衣飘飘,一出场就露了一手,那响指打的干脆利落,潇洒劲道,配上高深莫测的白色面具,哇靠,帅!
不过也有可能是跟自己一样毁容了!叶枝枝眼珠转了一转,想象了一个毁容后的脸,立马淡定了很多:“喂,说话!别以为我也像刚刚外面那拨人好打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吧!”由于收起了读心术,桑小鱼并不知道叶枝枝心里的想法,语气也就格外的温和。
不过叶枝枝才不吃他这一套:“你怎么知道我对付不了裂云诀?别以为我会领你情。快说,什么回去不回去的?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叶枝枝甩甩手,一副不要浪费我时间的表情。
“在这个结界里你能有什么事可做呢?”看见叶枝枝眼里腾腾冒上的火气,桑小鱼笑一笑,摆摆手,“好了好了,正事要紧。师傅神机,已经算出天外来客此刻会降临,特命我送来箴言。”
“你师傅?箴言?”叶枝枝凝眉,看他神色郑重,不像说假话,想了想,听了这句也不亏本,便双手合十,低头,“接!”
白衣男也双手合十,喃喃念道:“舍灵出,情缘灭,三生石上红鸾劫,七世孽债源幻界。”
“什么?”原本还以为他瞎猫碰上死耗子,可是这段箴言却牵扯了前世诸多事宜,叶枝枝反手想去抓住他的手,“这是你师傅说的?他是谁?他还知道些什么?”
叶枝枝身形一动,爪子直直地探向他的脉门。
只是桑小鱼的速度却更快,后退一步道:“这你日后必会知道。师傅还说了,你的情况特殊,你没有心,现在回去也是枉然,不信你大可一试。不过,若你想平安回去……”
叶枝枝一把抓空,已知道眼前人不好对付,而且他所谓的师傅竟然知道自己心脏已失,似乎真是高人。她也不敢冒动,心里却又信了几分,只是追问道:“若想回去要如何?”
“集齐七七四十九个怨灵,找到那个愿意为你付出心脏的人。”桑小鱼眨眨眼,继续道,“你只有三年时间,三年一过,别说回去,你直接会魂飞魄散!”
“什么?”就在叶枝枝还要追问的时候,桑小鱼却后退着“嗖嗖”几下蹿不见了。
有木有搞错?叶枝枝咆哮,难怪要穿白色的衣服,这大白天的阳光烈烈,白色一晃就再也抓不住了,想追都追不着有木有?
不过还好这小子长眼,临走时破了结界。
叶枝枝烦躁的抓抓头,桑小鱼是谁?他师傅又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是“天外来客”?
她深呼吸一口,慢慢平静一下心绪,暗道既然事情暂时都理不清,不如按部就班,细细查找,先走一步算一步。她挑挑眉,有三年时间不是?
叶枝枝皱皱眉头,别的事情都可以先放一放,必须找个地方洗澡先。这一身的怪味,她完全忍受不了了。
还有,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容貌还有的救没?
她撇撇嘴,然后好好休息一下,就该去找那对母女了——想要灭了我,我就先杀杀你们的威风!
打定主意叶枝枝四处晃荡着,一方面是真的想找个清理自己的地方,醒来的那个屋子简直不是人待的,臭哄哄的,连个镜子脸盆都没有。
另一方面却是想熟悉一下齐御山庄的环境,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来到这地方就差点吃了个大亏,叶枝枝发誓不要让这种事出现第二次。
想到这里,她也不准备找人询问了,与其被那些遮遮掩掩的人蒙骗,不如自己先探个虚实。好歹自己也是所谓的“大小姐”,在自己家逛逛又不犯法。
想到这,她也不顺着自成的大道走,尽挑着那些小径在建筑物旁边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