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云朵纠缠在夜空中,叶枝枝临窗而立,俯视着这个城市,像是一个居高临下的王者。只是等的人许久还没有到,她不禁有些心烦。
今天她穿了一身火红的皮衣,一身衣服剪裁得当,显得她素腰一束,不盈一握。
只见微风下,她的秀发微微飞舞,细长的柳眉下一双眼睛流盼妩媚,她有着秀挺的瑶鼻,因为刚喝了一点酒,洁白如雪的娇靥伤微微泛红,但反而衬得她的唇愈发娇艳欲滴。
这是最后一笔生意。她已经下定决心,接完这单就金盆洗手,从此以后安安心心的做他沈知秋的妻子。
想到今后安定幸福的日子,她弯弯嘴角,抿下高脚酒杯中最后一丝残酒,美丽的脸上慢慢浮上一层诱人的红晕。
这里是南城最繁华的夜总会天玄阁的最高层。
坊间传说,天玄阁的公关均是才貌双全,人人都是出身名校的高材生,美貌更是惊人,而且各有各的气韵,有的如纯白的白玫瑰般天真纯洁,有的如怒放的红玫瑰般狂野诱惑,有的如镇静从容的紫玫瑰般宁静高贵。
在这里,只要客户能想的出来的类型,天玄阁都能找的出这样的小姐。
这里是南城最大的销金窟之一,其中的三大头牌——君、梦、潇更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据说只要享用过一次,就如同吸食了最鲜美的大麻,再也忘不了那蚀骨的滋味,必定魂牵梦萦,再乖乖奉上大把金钱来过瘾。
叶枝枝拿着那只已经空掉的高脚杯,满心不耐烦。
这个客人也太磨叽了,想到晚上跟沈知秋还有约,她甚至开始后悔接这“最后一单”。要不是这个男人所许诺的丰厚酬劳,她才不愿意来这一趟。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一个肥头大耳的光头男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叶小姐,不好意思,我有些应酬来晚了!”男人搓搓手,脸上满是猥琐的笑。
叶枝枝撇撇嘴,暗道再晚来自己可能都要开溜了。她指指床:“废话少说,床在那边,脱衣服,趴下,赶紧做完,我晚点还有事呢。”
“是,是!”光头脸上的肥肉颤动着,口水似乎都要溢出来了。忙不迭的爬上房间正中的一张大床上。
这是天玄阁的VIP套间,设施齐全,所有的配套均以六星级酒店的总统套间标准设定。房间正中的那张大床更是软枕温床,一年四季都保持着37度的恒温,据说这种温度最像少女的拥抱,炽热中带点娇羞,配上顶级天蚕丝的被褥,更是惬意万分,令人回味无穷。
天玄阁抓住了大多数男人的通病,单是这张床的设计,便是寻常人想象不出的。
只见男人爬上床,在床上打了个滚,磨蹭了几下才开始慢慢的脱衣服。
叶枝枝冷眼看着他扯开领带,脱掉西装,解开皮带……
什么?解开皮带?“啪!”叶枝枝两颊微红,手上用了些巧劲,掷出酒杯,正中男人的准备扒下裤子的手。
男人缩回手,似乎还有点委屈。
叶枝枝已经杏目圆睁,声严色厉道:“陈光头,叫你脱衣服你就准备脱光光啊?你以为我是你天玄阁的小姐吗?”
“对不起,对不起,叶大师!”男人脸上青红一片,原来他竟然是天玄阁的股东之一,外界称之为“陈光头”的陈老虎。
他不敢顶撞叶枝枝,赶紧系好裤子,小声嘟囔道:“习惯了,习惯了。”
“习惯你妹!”叶枝枝正巧穿了一件性感的皮背心,豹纹短裤加上过膝长靴,的确御姐气息浓重。乍一看还真像天玄阁的SM女王。加上她嘴上不饶人,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两人在搞SM调教呢。
可是陈光头却不敢这么想,对于叶枝枝更是不敢回一句嘴。
叶枝枝,表面上只是个小姑娘,虽然有一双晶亮的眸子,灿若繁星,随便那么一笑就灵韵十足的样子。但招人眼球的漂亮女孩多了去,叶枝枝的样貌也不算稀奇,别的不说,天玄阁中这样样貌的一抓就是一大把。
可是陈光头却知道,这小姑娘的真实身份却是南城鼎鼎大名暗夜驱魔者。
他可是找了好多门路,又奉上祖传的舍灵作为报酬,才请得她过来,自然是万万不敢得罪的。他陪笑着,涨红了脸干咳了两声,笑道:“叶大师,那个,那个,时候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帮我看看背上这个鬼东西?”
叶枝枝也不想继续跟他啰嗦,“嗯”了一声。
陈光头赶紧转过身趴在床上,撅着屁股露出他白花花的背来。看见他的背,叶枝枝不禁“咦”了一声。
这一声可吓坏了陈光头:“叶大师,不会没救了吧?”他回过头,肥肥的脸上一对绿豆眼“水汪汪”的,加上他一身颤动的肥膘,叶枝枝咬住下唇才忍住没笑,板着脸道:“谁叫你回头了?”
陈光头赶紧转过头去。
叶枝枝从靴筒里摸出一把银刀,小心翼翼的凑上前。
只见陈光头的后背上竟然盘旋着一条火红的蛇,蛇头向上,已经靠近脖子,再往上两寸便是后脑了。
她试探着用银刀拨动着蛇头左右的皮肤,却不想,那火红的蛇头忽然扭动起来,电光火石之间,蛇头竟然破体而出,死死咬住银刀。一发觉不对,叶枝枝脚尖着力后退两步,只见蛇牙处喷射出两股毒液,正中银刀把手。“嗤”地一声,刀把全黑。
“好厉害的毒!”叶枝枝叫道,眼中已经放出精光。她已经看出那火蛇乃欲念所化,想必陈光头开办这天玄阁之后不知玩过多少小姐,精虫上脑,才引得欲望焚身,化出蛇身,一步步侵袭他的身体。待到蛇头入脑,他也就完全屈服欲念,沦为“性魔”。
陈光头听她这一说,腿都哆嗦起来:“大师,呜呜呜……怎么办?”
叶枝枝转转眼珠,问道:“你说这条蛇刚出现的时候只有蚯蚓那么大?”
“恩恩。”陈光头不敢动,还是趴着答道,“小红刚看见的时候还以为是我的纹身,第二次小灵见到的时候已经大了一倍,后来越来越大……现在,小姑娘都不敢近我身了。”陈光头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委屈起来。其实,他没敢说,自从背上长了那个东西后,自己碰过的小姑娘全都莫名其妙的死了。
叶枝枝自然知道他还隐瞒了些,但是却不深究,撇撇嘴,不耐烦道:“好了好了。小松说你手上有一枚舍灵?”小松是她曾经救助的一个客人,后来也常给她介绍生意,陈光头这次就是靠小松找到她的。
“是,是!”床上的人不敢回头,只是狠狠的点头,赶紧从脖子上取下一枚项链,反手递过来,“舍灵在这里,只请叶大师赶紧帮我去除背上这个死玩意儿。”
叶枝枝接过项链,原来是一根红绳穿着的一枚石头。那石头温润如玉,她一摸便知道是真品,不由一阵窃喜,赶紧抽去红线。说来也怪,那石头上本被打了洞穿着红线,红绳一抽竟然孔洞全无,周身无暇。
果真是好东西!叶枝枝心里乐翻了天,找了好久的东西竟然在这里,但表面上却冷哼一声:“行了,你别动,我帮你把它取出来。”
叶枝枝从腰间摸出一道黄符,手指在耳钉上一划,沁出一道血珠来,慢慢滴到符纸上。似乎闻见了血味的鲜美,陈光头背上的火舌忽然破体而出,“嗖”地探出头来。
就在此时黄符骤然变大,叶枝枝也趁势上前一步,趁蛇头抿到鲜血之时用符纸捏住蛇头,奋力一拽。陈光头只觉得脊背一凉,浑身一软,□□一阵暖流随之溢出,竟是小便失禁了。
叶枝枝用黄符紧紧包裹着蛇头,看见蛇身抽体而出,眼明手快,银刀已经穿透蛇的七寸。
一时间恶臭满屋,不知道是陈光头身上发出来的还是那条渐渐化为污水的火蛇。
叶枝枝捂着鼻子,一双灵气满满的大眼睛里满是嫌恶:“已经没事了,自己找人来清扫吧,以后少做那些不要命的事情。”
陈光头似乎还没醒过神来,待叶枝枝已经离开了,才嚎叫道:“大师,大师,那些不要命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啊?”
离开天玄阁,叶枝枝套上风衣就匆匆往自己的小屋里赶。
那个称作“家”的地方虽然只是一处小小的租来的房子,可是却被叶枝枝布置的十分温馨。窗台上用可乐瓶DIY的花盆里种着长长的吊兰,旧的波西米亚长裙扯开来拼接到一起就是窗帘,放下榻榻米阳台就变成了一张小小的床。
早起的第一抹阳光就照在她和沈知秋的眼眸上,嘴唇上。
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地方,住着世间最厉害的驱魔人之一,和世间驱魔人均杀之后后快的魔尊。
是的,沈知秋是一个普通公司的小职员,也是暗夜世界里最恐怖的魔尊。正如没有人看得出来无业游民叶枝枝是驱魔人一样,凡人根本辨不出魔尊与平常人的不同。
一进门叶枝枝就踢掉鞋子,搂住早已在门口迎接的沈知秋的脖子:“知秋,以后你不用担心天谴了,我们,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是!”沈知秋也紧紧抱住她,他的手颤抖着,环着她的背,让她的头紧紧靠在自己的颈窝里。他已经收到小松的消息,看见叶枝枝的表情便知,舍灵到手了。
“枝枝,如果,我说如果,我们暂时还是保持现状好不好?”他的喉咙里似乎藏了一块东西,勉力才断断续续说出这么一句。
这一句已经让叶枝枝的狂喜稍稍冷却。“为什么?”叶枝枝抬起头看着他,一双比琉璃更清澈的眼睛充满了疑惑。
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俊美异常。一双眼睛深邃幽蓝如深夜的大海,冰冷寒冽,为了掩饰而戴上的一副眼镜,却使得他更添秀文,
从第一眼看见他起,叶枝枝就知道他是魔尊,可是这又如何?她相信,有一种比立场,比原则更伟大的东西,那就是爱情。
所以不顾一切,她与他相爱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要说出这样的话?叶枝枝不解,她有些委屈的撅起了小嘴。
也只有在沈知秋面前,她才会卸下那些俗尘的伪装,回归为一个真正的小女人。
沈知秋叹息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一些,轻叹道:“不要这样看着我,从你的眼睛我能看见你的心,我舍不得……”
“舍不得?”叶枝枝咬着他的衣领,模糊不清的问道。他的衣服上有淡淡的肥皂味,这种味道让她流连,也让她特别的安心放松。
“其实,我真的很爱你!”沈知秋抱着她,突然松开手,吐出这么一句。
叶枝枝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冲向心脏,这是和他在一起后,他第一次说出这些话。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痛,一种坠入深渊的痛。
她曾经一人独战七个吸血鬼,遍体鳞伤,休整了整整一个月才好。可是那种伤痛却远远比不上此刻。
叶枝枝有些诧异的捂住疼痛的地方——她的心,她竟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再抬头,那个男人一脸苦痛,手上却拿着一颗血淋淋的东西,一颗还在微微颤动,还散发着微微热气的心脏。
与此同时,她感觉自己后背的凉,不用想,那里已经被洞穿了一个窟窿。
原本不可能毫无察觉的就被他从后背一招掏心,但是叶枝枝刚才消灭火蛇时急于求成,妄动了精血,这是驱魔者的大忌,会使得她短时期内功力大大衰弱。
只是她太急切于想要同沈知秋分享得到舍灵的喜悦,根本没有顾及这个。
“为什么?”叶枝枝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嘴型微张。
“我没有想到你真的能找到舍灵!”沈知秋将心脏小心的靠近自己的胸膛,只见血光慢慢隐去,那颗心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融入他的身体里。
然后他才推推眼镜,慢慢说道,“我没有骗你,自始至终,我都爱你。因为你的心,七窍玲珑,是我维持人形,抑制魔性的必须之物。而舍灵,其实只能赐福,根本对天谴,对我毫无作用。”
叶枝枝痛得眼泪直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痛,还是伤口的疼痛。曾经,沈知秋看着她的眼睛,痴缠地对她说,魔尊没有心,所以他会格外珍惜叶枝枝对他的心。
原来,不是因为她,而真的是她的心!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难怪沈知秋经常喜欢抱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叶枝枝还不止一次沉迷在他那迷人的,专注的,把自己当宝一样的眼波里。
原来,原来都是笑话!
“我不想伤害你的!”沈知秋走近一步,想要扶住她摇晃的身体,可是叶枝枝却挣扎着倒退两步,她的脸上全是悲戚,继而是冷笑。她,不愿意他再碰他。
她是南城唯一的驱魔者,但却不是这世上唯一的。曾经为了让沈知秋避人耳目,她甚至回绝了一切想来南城的朋友。
现在,她就要死了,也许永远都没有人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笑,努力的笑。
因为她是驱魔人,一身的驱魔术还维持着自己的各项机能,她还能笑。可是,除了冷笑,她还能做什么呢?她捏着袖中的舍灵,恨不得将其生生捏碎。
沈知秋停住步伐,无奈的摊摊手:“我们的结合只会招致天谴!你没有经历过天谴,不知道他的可怕,而我拥有前世的部分记忆,那种情况实在太恐怖了。这一世,我不想害人,身为魔尊是命运使然,可是我可以选择做一个不伤害别人的魔尊。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借助你的力量维持人形,也维持人性。”
“所以你就这样对我吗?一定要杀了我吗?”拼着最后一口气,叶枝枝吼出最后一句,身子终于不堪重负,遥遥坠下。
沈知秋摘下眼镜,眼睛里似乎有一丝水汽,他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你爱的太热烈,却忘了我根本没有心,也根本不懂情爱,我,承受不起。强留你在身边,早晚有崩盘的一天,不如趁早将七窍玲珑心锁在自己的身体里。你放心,有了你的心,我魔性被锁,反而会替你守护这座城市的。”
“这就是理由吗?”叶枝枝暗念道。她张大眼睛,却只看见一片白色,为什么明明已经没有了心,可是还是好痛,好痛啊!
沈知秋将她手中的舍灵轻轻取出,黯淡着眸子,喃喃道:“如果不是你这么快找到舍灵,也许这件事还不会这么早发生。”他将舍灵轻轻地放在她的心脏位置,像是惋惜又像是遗憾,狠狠地叹息了一声。
叶枝枝却已经听不见了,她只觉得全身痉挛,眼前渐渐漆黑一片,恍惚中竟然有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她的手腕。
“脉搏尽失,心跳全无,大小姐已经走了!”一个老头子的声音叹息道。
“是吗?来人,先抬到后院柴房去,待天黑丢下回头崖去。”另一个男人冷冷淡淡的声音。
“可是大小姐她……”
“齐御山庄只认二小姐,这个疯疯癫癫的大小姐谁管她?夫人早就交代了,她一断气就偷偷丢下回头崖去,跟外面只说她发疯,自己跳崖去便是。”男人冷笑道。
“是。”
是谁?是谁家的父母这么狠心?女儿疯癫就不管不问,一死连祖坟都不让进,直接丢到崖底岂不是暴尸荒野?若遇上才狼虎豹,难保不是尸骨无存!
“你们,你们也太狠了!”联想到沈知秋的背叛,叶枝枝更是郁闷难消,忍不住吼道。只是这一声却吼不出来,只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哇”地全吐了出来。
“啊,不好啦,大小姐诈尸啦!”
叶枝枝睁开眼睛,只看见一个边喊边往外跑的小厮、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和一个脸色青白的中年男人。他们竟然都穿着一身极为复杂的古装,呆呆的望着自己。
不会吧?叶枝枝深呼吸一口,穿越了?难道沈知秋融入七窍玲珑心的时候出现了意外,导致时空混乱?
以前师傅在世的时候也曾遇见过时空错乱导致穿越的事情,师傅脱困后特地关照过,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一定要弄清自己在什么地方,还能不能找到驱魔者帮自己做法回去。
对,要尽快想办法回去,她跟沈知秋的事情不能就这么完!她不由自主的摸摸心脏,那里没有一丝跳动的感觉。
心脏,果真还是没了吗?可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死呢?
叶枝枝不敢细想,能活着已经是万幸,只要能回去,找沈知秋要回心脏,也许一切都能恢复正常。她不知道她能“起死回生”多少其实是由于那枚舍灵,这说来还要多谢沈知秋。
沈知秋曾经骗她说说人魔相恋会受天谴,除非找到万年至宝——舍灵,凝聚历代高僧圆寂舍利练就的舍灵乃祥瑞之物,能抵御天灾人祸,福泽千秋。
虽然舍灵并不能抵御天谴,可是毕竟还有其他神效。沈知秋将舍灵放在她心口,其实无意中勾住了她的心脉,舍灵隐在心脉中,所以她没心,却依旧可活。至于舍灵其他的神效,那就是后话了。
叶枝枝身上阵阵臭味,已是万般不耐烦,不由皱皱眉头问道:“你们是谁?我在什么地方?”
可是男人没有回答她,反而一把揪住老头子的胡子:“喂喂,你不是说她脉息尽失,心跳全无吗?怎么好端端的能睁开眼说话了?”
那老头子本是一个大夫,弱不禁风,哪经得起他这一下,声音都变了,一只手拽着胡子,一只手去掰男人的手:“老夫,老夫只是依脉象说话,并无半点虚假。”
看到这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抓头发揪胡子的,叶枝枝狠狠鄙视了一下,上前一把抓住中年男人的手,稍微用了点力就逼得他嗷嗷直叫。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们是谁?我在什么地方?”她本来就是不可一世的驱魔者,虽然刚刚受到情感重创,但毕竟气场犹在,男人竟然不敢乱动,只是吃惊的看着她。
“大,大小姐。”他咽了一口口水,用一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轻声道,“我们不玩了好不好?旺叔年纪也大了,心脏不好。”
叶枝枝撇撇嘴,手上加大了力道:“快点回答问题,我可没有耐心了。”
“哎呦,哎呦,轻点。”李旺咧着嘴喊道,“死俞正还不去请庄主夫人和二小姐!”
原来那个老头子叫俞正,叶枝枝斜着眼瞟瞟他,原想自己替他解了围总该感谢一下。
哪知道那老头子看见自己瞟她,脸色瞬间惨变,飞也似的逃了出去,想是去请什么老爷夫人了。
她搞不懂这些人怎么回事,即使是诈尸也不用怕成这样吧。
“喂,你可别装死,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再不说我就真的不客气啦!”
“大小姐饶命啊,旺叔求饶啦!”旺叔一把鼻涕一把泪道,“这里是你的家齐御山庄啊。我是你家老仆人李旺。你小时候,我待你可好了,你还记得吗?你那时候最喜欢骑大马,旺叔我经常趴在地上扮马啊……”
叶枝枝懒得听他啰嗦,松开手冷哼道:“对我好?我刚刚可是听见你要扔我下什么回头崖呢!”
“冤枉啊,冤枉死人啦!”李旺见她松手,忙跳开三丈远离开屋子,喊道,“大小姐你病糊涂了,旺叔以为你不行了,想送你到回头崖下的冰窟,保存你的尸……身。”
“糊涂你妹。”叶枝枝暗骂一声,正想再教训他一下,却听见一众脚步声,想必是什么庄主夫人还有宝贝二小姐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是要死了吗?怎么又能蹦跶了?”还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叶枝枝冷眼看着,倒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么作践现在的这个身体。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刚刚说话的正是他,他身材中等,微胖,身着一身华贵的深蓝绸缎长袍,虽是面目朗朗,但是浑身灵气毫无,平平无奇。
他后面跟着两个女人轻衫拂地,步履盈盈,其中一个青丝半散,肌肤胜雪,一对似蹙非蹙罥烟眉平添柔美,但是盯着叶枝枝的一双眼睛却是惊恐、不屑和些许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