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直播掐断了几天，星网就炸了几天。

黑岩星赛场突发灾害、直播信号全断、所有队伍失联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炸弹，在不到半小时内传遍了所有军事院校相关的论坛和社交平台。

之后的救援信息并没有同步公开，直到林晟和左玄作为醒来，才发出本次事件的公告。

【联赛组委会公告：黑岩星赛区于比赛期间遭遇地核级地震及大规模星暴，灾害等级评估为S级。经军方与赛方多轮联合搜救，承德军校三队参赛学员唐言川至今失联。综合现场环境与灾害强度评估，生还可能性极低。搜救工作转入第二阶段。我们对此深表痛惜……】

公告发出的二十分钟内，承德三队话题冲上了星网热搜第一。

“唐言川失踪”后面跟着一个灰色的“疑似遇害”标签，挤在热搜榜最前面，刺眼得像一道伤口，哀悼像潮水一样漫过整个星网。

有人连夜剪了唐言川全部比赛的集锦。凌跃张开那对大翅膀，从云栖星的雨林上空俯冲下去，阳光顺着翼面淌成一条金线，弹幕整整齐齐地刷着同一句话。

一路走好。

也有别的声音。有人问，失踪后官方救援是否及时，救援细节为什么没有公布；有人问，为什么会在一个全封闭的比赛星出现超阶异兽……

同一时间，左玄和林晟被允许离开病房，回宿舍休养。

宿舍里堆了很多营养品和保健品，都是学长们和其他学校的参赛成员送过来的。

之前在休养期间，由天佑统一接收的。

三人刚进宿舍，与左玄约了时间的陆惊尘就敲门进来。

他走到沙发旁边，没有坐下，也没有急着开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存储卡放在小桌子，动作很轻，像放一件易碎的东西。

随着储存卡插入投影仪，里面的内容投射到墙上，陆惊尘开口说出来找他们的目的。

“这里面是我手上一些资料。”陆惊尘的声音不高，“过去三年，我和我信任的人私下记录的一些东西。包括这次比赛的前后整理。”

说着，他点开第一份文件夹：“先看这个。”

文件夹里是一份一份整理好的档案。时间跨度好几年，十几支支队伍，不同学校。

每一份的格式都一样：队伍名单，家庭背景，赛前评级，事故经过，官方结论。

一页页翻过去，翻到第五份的时候，天佑忍不住开口：“这些队伍……”

“都出过事。”陆惊尘说，“坠机、异兽、设备故障、极端天气。结论都是意外，或者学生冒进。”

他顿了顿。

“这些已经是都经过筛除后剩下的。出事的这些学员，绝大多数是同一类人——家里没有背景，成绩异常拔尖。普通家室，加上异常优秀，出事率高得不正常。”

“且不只是我，很多人都对这份名单进行过判定筛查，可信度很高。我们认为有人在背后，偷偷针对这类人‘绞杀’，防止他们走的更高。”

空气安静了几秒。

左玄和天佑却不约而同看向林晟。

从开学，他和唐言川来自边境星却是2S级精神力者的事情就被很多人知悉，他们两个都符合这个情况。

陆惊尘继续向下翻。

是一份统计表。表头写着：需特别关注学生。

林晟的名字被列在表格顶行，用重点色突出。

备注列写了一堆密密麻麻变动通知和备注，最顶头有小小的一串数字。

林晟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那个日期在他入学不久，那时候的他还不认识陆惊尘。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心脏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了一下，不疼，就是凉。

原来从他们初遇开始，陆惊尘这个人靠近他，就是带着目的来的。

“所以你认为我会在联赛出事，早从一开始就关注我和我的队伍。”林晟开口，声音还带着一点哑。

陆惊尘没有否认，没有辩解，也没有转移视线。

林晟没有看陆惊尘，而是继续说道：“但是没想到，遇害的却是唐言川。你们这个名单看来整理的不太行啊。”

林晟这时才将视线投向陆惊尘。

他的目光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在看。

像在重新认识面前这个人，把过去所有他给过的善意和靠近重新翻出来，校验每一次的接近背后的底色。

陆惊尘没有躲开那道目光。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这也是我今天过来的主要原因。唐言川作为唐家分家子弟，很早就被我们从这份清单中排除。所以我想知道，你们能否确定这次是否人为？他们的目标到底是林晟还是唐言川？”

天佑的眼神中还有些震惊，他努力消化着陆惊尘投屏的资料，视线在林晟和左玄身上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