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还在滔滔不绝,周崇山赶紧解释,“千机蝶的母蝶,死在苗地雪水里,尸身化入土,长出这种草。草叶上的红纹,是母蛊的血脉。”
“苗族古法里,有一术,名曰引蝶归巢。此法只需两味引材:其一是蛊主本人的精血;其二,蝶草的叶片。”
“取蛊主精血,混以蝶草叶汁,涂于母蝶双翅。蝶草承母蝶残魂而生,自带母蝶气息。蛊虫感知母虫气息,会以为母虫召它归巢,便会主动挣脱宿主经脉血肉,从体内钻出。虽然中蛊之人会因此受伤,但不会伤及根本。”
浅浅听着脸上有了喜色,压在心头的巨石,在这一刻终于松动了一些。长久以来的惶恐、无助、无力,此刻被希望填满。
待长老详尽讲完所有手法、时辰禁忌、分量配比,以及苗疆古法的各类避讳,天色已然大亮。
浅浅感念长老千里奔波的恩情,当即下懿旨,将一众苗疆来人妥善安置在宫外,专人伺候起居,静养休整,待诸事稳妥再议归乡之事。浅浅还想着等把齐旻接回来,让长老给他看看不要落下什么病根儿,她才能踏实。
周崇山他们告退,浅浅小心翼翼将草叶与周崇山写的手札方子一同收入乌木匣中,匣身锁死。
她抬手传召内侍。“传谢征即刻入殿。”
不多时,谢征一袭朝服,身姿挺拔,快步入内,躬身行礼:“太后娘娘。”
浅浅把解蛊的事情告诉他,接着说:“北厥那边,立刻增派人手,让李怀安亲自带队北上,隐秘接应齐旻。”
她将那只藏着蝶草与古法的乌木木匣轻轻推至他面前,指尖微微收紧:“这个,交由李怀安亲手送到齐旻手中,不得经第二人之手。”
浅浅又说,“立刻传信给赤目,请他设法寻一只母蝶交给齐旻。”
谢征接过匣子,看见浅浅瘦得脱了形的脸颊,欲言又止。
“将军有话直说。”
“娘娘,臣即刻安排,但此去北厥千里冰封,李怀安就算插翅,也需半月。您……也要保重身子。”
浅浅笑了笑,“总算有点好消息了,今儿让长玉带上长宁进宫来玩吧,宝儿天天念叨长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