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忍界战争的导火索,始于一段以通讯忍术向全忍界公开的影像。
血迹斑斑的处刑台近乎占据了整个画面,上面跪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影像拉近了些。
银发男人被锁链束缚着,意识不清。双眼蒙着脏污的绷带,身上那件绿色的马甲破破烂烂,浑身上下都是拷问的伤痕。
画面之外,雷之国的官员正在宣读措辞冰冷的声明,处刑人静候多时,闻声上前一步,手起刀落。
木叶精英上忍旗木卡卡西,身首异处。
【木叶历六十三年·春】
火之国东北边境离奇失踪事件频发,涉及城镇十余处,失踪人数待统计,初步估计逾三百人。
大名府批示:
已派遣专员秘密彻查此事,为免人心惶惶,暂不作公开处理。
【木叶历六十三年·冬】
特别调查小队于雷火两国边境失联,经过层层排查,确认全员遇难。
死因不明,遗体尚未寻获,卷宗移交至暗部封存。
【木叶历六十四年·夏】
雷之国委派云隐村单方面封锁国境,实施戒严,无故扣押往来的火之国商旅及滞留平民,外务省数次交涉未果。
大名府批示:
授予木叶村全权处理此事,必要时可付诸武力。
【木叶历六十四年·秋】
云隐村公开处决木叶精英上忍旗木卡卡西,罪名为“策划并实施针对雷之国的恐怖袭击事件”。
处决次日,雷之国正式递交宣战战书。
第四次忍界大战由此爆发。
——摘录自《木叶年代大事记》第六十卷·外交篇。
——
绝望的影像戛然而终。
“感想如何?”
面具男饶有兴致观察着少年的反应,“看着曾经的老师倒在血泊之中,木叶的大英雄被当成挑起战争的罪人,心情复杂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理由’?”佐助将从双目拆去的纱布烧成灰烬,随手一扬。
“我不过是把雷之国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体实验设施坐标‘不小心’透露给了木叶而已。”
“结果那群蠢货还真就上了钩,委派了卡卡西秘密调查此事,说起来我这一手棋走得当真是——”
“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佐助的态度不置可否,换眼后的一个月他都在养伤蛰伏,绝大多数的情报也是从对方口中获知。
至于真假,也只能靠自身判断。
“甚至比我预测的还要精彩。”
男人走向墙边的地图,苦无在雷火两国之间划出一道刻痕,“雷影带着大军长驱直入火之国境内,但他显然低估了对手的魄力。”
“纲手那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她选择诱敌深入,将战线拉到火之国内部,利用地形优势一步一步抵消兵力上的差距。”
“所以你特意跑过来,就是想给我上堂无聊的战术课?”
佐助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
“……咳。”
面具男被呛得清了清嗓子,决定不跟这个煞风景的后辈计较。
“最终决战是在火之国腹地展开的,木叶截断了雷之国的后续补给,围堵敌方的后路。”
“雷影那家伙就是个满脑子肌肉的莽夫,估计到了最后关头才意识到自己被我当成了消耗木叶的手段,可惜为时——”
佐助再次打断了他。
“能跳过你的主观点评吗?”
“……”
被三番五次拆台的面具男背过身去,也不知是在嘀咕着什么,佐助依稀能听见些“忍耐”,“长辈”,“一般见识”的字眼。
哼。
他暗道。
只会摆架子的老古董。
面具男认了命,反正再说什么都只会被怼回来,还不如直奔主题。
“总而言之,他选择与对手同归于尽。雷影战死,而纲手虽说保住一命,但也陷入昏迷,情况不容乐观。”
“现在木叶群龙无首,忍村的最高指挥权已经落入了那个男人手里。”
佐助的眼底登时一片血红,“志村团藏终于开始蠢蠢欲动了么?”
“没错。”
面具下方的写轮眼与少年的眸光彼此交汇。
“佩恩的六道已经在木叶外围的据点待命,随时都准备摧毁木叶的防御,捕获九尾。”
“而属于你的舞台,已经搭建好了,佐助。”
男人抬手一挥,衣袍下摆猎猎扬起,颇有几分登台亮相的架势。
“是时候振翅高飞了!”
“说实话,”佐助盯着对方滑稽的动作,“你调动情绪的能力还挺不错的。”
“哦?”
来自面具下方的声音雀跃了起来,“难得听到你夸人。”
“考虑过转行当说书人吗?”
“……”
半空中的手臂僵硬地落了下来。
面具男一言不发,转身走向门口,身形一歪,险些被门槛绊倒。
他狼狈地扶住门框,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重归沉寂。
少年盘腿坐在床上,抬手抚上自己的双眼。
指尖从眼角开始,依次划过上下眼睑,在眼尾停留。
“哥哥。”
于黑暗中,他沉声开口。
“……我能真切地感受到你的力量。”
“从今以后——你会透过这双眼睛,与我一同见证我所选择的道路。”
——
夜色渐深。
雨之国难得没在下雨,佐助站在郊外的一处岩壁之上,眺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
距离潜入木叶的行动只剩下最后数小时。
“佐助。”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如果是来确认明天的路线,就去找重吾核对。”他头也未回,“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并不是路线的事情。”
香燐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再次开口,语调听起来远比平日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