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野木当场吹胡子瞪眼，双手在身前一横，“好啊，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尘遁——！”
佐助没等他念叨完。
天照的黑炎蔓延至岩忍包围圈最薄弱的角落，撕开了一个突破口。
“撤！”
在水月的水幕与重吾咒印化的掩护下，佐助带领着小队从那道缺口之中全身而退。大野木的限界剥离之术擦着他们的残影轰上了矿洞旁的山头，直接就将其削成了空地。
“别让他们跑了！给老夫全忍界通缉他们！”
土影的怒吼还在山间不断回荡。
——
最终的目的地，是风之国。
夜间的风沙冰寒刺骨，鹰队在砂忍村外围潜伏了一整天后，终于等到了后半夜护卫薄弱的良机。
佐助抬眼望向村中零星的灯火，光影似是晕成了一片，片刻后才重新聚拢成原来的形状。
“喂，佐助，怎么这次要直接袭击风影？不能像之前那几次一样暗戳戳搞一波事情就溜吗？”
水月完全甩掉了最开始的道德包袱，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笨蛋，砂隐村可是木叶最忠实的同盟。众所周知，五代目风影在上次晓的袭击中依靠木叶的援军捡回了一条命，也因此欠下木叶一份恩情。”
“那种事谁知道啊。”
无视两人的争执，佐助将目光转向了小队中除了自己唯一靠谱的男人。
“重吾，封锁退路。”
“嗯，交给我。”
闻讯而来的守卫被三人联手压制，少年独自前往了风影大楼的顶层。
“是你，宇智波……佐助。”
佐助没有作声，而是静静审视着眼前这位目光沉静的年轻风影。
距离上一次见面似乎已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我对你本人并无恩怨，但是我有着必须这样做的理由。”
霎时间，他的眼底一片赤红。
——
夜色将明，四人的身影在呼啸的风沙中穿行。
地平线正在泛着白，几颗星辰孤零零地闪烁不定，渐渐地，便再也分不太清哪一部分是星光，而哪一部分才是朝霞。
“佐助，我们正在被人追击。”
“……是谁？”
“是木叶的人！”香燐听上去有些懊恼，“我明明都已经刻意留下误导的信息，可他们就是死追不放。”
少年停下了脚步。
“哦哦？怎么说，佐助，终于能让我大显身手了吗？”
水月将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刚刚对付那帮杂鱼们可是完全都没让本大爷感到尽兴啊。”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佐助——！”
金发少年就站在数米开外的岩石上，湛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看。
而粉发少女紧跟在那人旁边，眼光百转千回，欲言又止。
至于其他两个人，他毫无印象。
象征着晓组织的红云黑袍正在风中猎猎作响。
“鸣人……樱……”
他看着昔日的同伴，漆黑的眼睛毫无波澜，“看来木叶的效率还不错，这么快就找到代替我的人了。”
“怎么，那个满口说教的卡卡西呢？连他都被干掉了吗？”
“卡卡西老师才没出事，他只是去执行——”
“樱小姐，”旁边的人皮笑肉不笑地打断了她，“请不要随意透露情报给这种超危险的S级叛忍哦。”
“佐井你给我闭嘴！”
“佐助！大蛇丸和鼬都已经死了，你的目标也应该达成了吧！”漩涡鸣人从困惑与震怒中回过神来，眼睛登时瞪得圆溜溜的。
“可为什么你不回村子？反而加入了晓，还做出袭击砂忍村这种错事？”
对方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令佐助哑然失笑。
如此天真，如此幼稚。
那个吊车尾的果然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灭族的起因，不知道高层的黑幕，不知道鼬的真相……
反正木叶也没有让他知道的必要。
偏偏，一无所知之人正是喊得最大声的那个。
佐助没有忽略那个守在三人身后的男性上忍，对方的视线微妙地避开了与自己的正面接触。
哼，做贼心虚。
“回木叶？”他缓缓拔出腰间的草薙剑，双唇紧抿，“别再惹我发笑了。”
“那是你的归处，而我现在的目标……”
雷鸣吞没了了渐明的天光。
“是将它彻底摧毁！”
——
面对新七班的攻势，水月和重吾正要上前助战，却被佐助以剑锋拦住。
万花筒写轮眼飞速旋转，一股庞大的紫色查克拉自体内涌现而出，在空气中迅速化成条条紫色的肋骨，将佐助整个人包覆其中。
第三之力·须佐能乎，初次显现。
木遁与螺旋丸同时砸在骨架上，竟然连一道细微的裂缝都没能留下，那两人也被反震弹飞。
“哇，那到底是……什么怪物？！”水月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
而香燐也早就被这极致的能量波动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之后的战斗简直就是佐助一边倒的碾压。
除了鸣人以外，再没有人能站起身来。
“佐助，我根本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
那人擦去嘴角的鲜血，摇摇晃晃地从沙石中站了起来。
“可是啊，你若是真的要对木叶动手，我也一定会拼上性命阻止你。”
“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少年被须佐能乎裹挟其中，对着那渺小的身影高举手臂。
“哈哈，那样听起来也不错啊我说。”
鸣人突然笑出声来，九尾躁动的查克拉在他的周身隐隐浮现，随即又被他硬压了下去。
“若是我们死后能够轮回转世，你不再是宇智波的末裔，我也不是九尾的人柱力，我想……”
“那时候，我们一定能再次成为很要好的朋友吧。”
全身都传来了无法忍受的剧痛，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沉重，视野里的世界正在明灭交替。
他咬紧牙关，只觉身心都在被天照的白炽不停地灼烧。
“要死的话，你一个人去死吧。”
眼前的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层血雾，须佐能乎的骨架也因为查克拉的暴走不受控制地歪斜，险些扫中旁边的香燐。
紫色的骨架正在寸寸碎裂，佐助捂着双眼半跪在地，直到后颈处的一道重击令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走吧，该撤了。”
重吾不动声色地将其背起，顺便捞起神志不清的香燐，同时对着水月使了个眼色。
他们很快就消失在了沙尘的彼方。
——
雨忍村，晓之总部。
砰!
桌上的茶具随之震颤。
面具男的手掌按在桌面上,好一会儿没有抬起来。
“让我来总结一下，你们堵了水之国的水源，没被人察觉。”
“那是自然，本大爷办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面具男绝望了。
这群人大抵是不知道，水之国境内任何有水的地方，皆暗藏着水影的耳目。
真是被人追踪了一路还不自知啊。
“然后呢？你们炸了土之国的矿洞，被三代土影当场抓了个正着。”
“嘿嘿，主要是那个老头子太难缠了，不然我们还能再炸平两个山头。”
真有你们的啊。
怪不得最近这些天，他收到的悬赏令比过去好几年还要多。
“至于风之国一行，你们可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这个……”
饶是神经大条的水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旁边。
“目的达成即可。”佐助接过话茬，“风影受了重伤，自然不可能有余力支援木叶。”
男人气急反笑，鼓起了掌。
“干得不错啊，鹰队的各位。”
“一般般吧~”
水月欣然接受了对方的夸赞。
“行。”
面具男深吸一口气。
“事已至此，那三国短期内确实自顾不暇，算你们完成了任务。”
他拔腿就走，一秒都不想再见到这群令人窒息的忍界公敌。
“等等。”
少年从身后叫住了他。
“我要移植鼬的眼睛。”
“……”
面具之后的沉默震耳欲聋。
你可以再礼貌一点的，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