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村的地下终年都弥漫着挥之不散的水汽。
空荡荡的房间里除去一张床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少女蜷缩在床角,双手环抱着膝盖,目光没有焦距地盯着空白的墙面。
那些被送进来的饭菜原封不动地堆在门口,散发出逐渐冷掉的油腻气息,待到第二天又会被撤去换上新的。
她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坐了三天,滴水未进。
反正也不是什么必要的东西。
直到第四天,那个把她带到这里又像是刻意冷落了她几天的人终于出现了。
“哎呀呀,前辈!这样可不行哦!”
伴随着吱呀吱呀的推门声,阿飞端着一个崭新的餐盘欢脱地跳了进来。
也不知他是怎么把动作平衡得那么好的。
“女孩子不好好吃东西皮肤会变差的呢~人家特意给前辈做了甜甜的红豆汤哦,快过来尝一口嘛!”
未央不为所动,甚至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
“啊,阿飞知道了,前辈应该是想让人家亲手喂你吧。”
被全然无视的男人也不气恼,端起碗舀起一勺泛着热气的甜汤,顺势就要送到少女的唇边。
蜂蜜甜腻腻的气味浓郁得令人作呕。
“咔嚓!”
阿飞连人带碗被推到了一旁,黏黏糊糊的红色汤汁溅了一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
尴尬的静默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前辈还真是过分啊。”阿飞在地上蹲了一会,满是惋惜地看着眼前的狼藉,甚至还心有余悸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可下一秒,他语气骤变。
“既然你不想吃饭,那就和我一起欣赏一部精彩的‘电影’吧。”
男人大步跨过碗碟的碎片,从怀里掏出一枚刻有“青”字的戒指,尾音拉得极长,“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费尽心力回收这些玩意儿吗?”
他来到未央身旁坐下,面具下的眼睛闪过诡异的红光。
“晓组织的戒指,全部都与我的空间紧密相连。”
少女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看向那人的神情微微错愕。
“所以,我能够对所有成员的行踪了如指掌。”面具男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掩不住地洋洋自得,“无论那些家伙们做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或是看到了什么,都会被完整地储存在这枚戒指中……”
未央内心泛起波澜。
……原来竟然是,大蛇丸大人的戒指吗?
怪不得这个人能够轻而易举地追踪到佐助的行踪。
不行,必须要把这件事告诉那个人。
然而面具男就像是看透了少女想法般攫住了她的手腕。
随着写轮眼的瞳力被缓缓注入,戒指表面的“青”字逐渐点亮,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芒。紧接着,流溢而出的微光随之扩散,在少女眼前形成了一整片巨大的光幕。
画面中正是迪达拉与佐助在森林中的激战。
战斗的过程令人胆战心惊,最终定格在迪达拉带着癫狂的笑容按上自己胸口,光芒开始从他的身体大量涌出的场面。
伴随着轰隆巨响,少年的身影被白光彻底淹没。
戛然而终。
“真可怜呀。”
阿飞动作浮夸地耸了耸肩,“半年前迪达拉前辈与蝎前辈一同前往砂忍村捕获守鹤,结果‘意外’碰到了我家那个后辈。”
“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迪达拉前辈不仅被你们联手欺负了一顿,回收尾兽的任务也险些大失败,最后还是靠着蝎前辈力挽狂澜才勉强完成任务。”
“只可惜,蝎前辈只能永远葬身在那片黄沙之下,回不来咯。”
“你说,迪达拉前辈会不会为了帮自己的搭档报仇,连性命都可以舍弃呢?佐助那小子处于爆炸的正中心,现在估计连渣都不剩了吧~”
然而,无论他怎么说,未央也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消失的光幕。
“他不会死的。”
她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那个炸弹狂魔以前就是佐助的手下败将。从前是,现在也不会改变。”
“呵。”
面具后面传来一声不屑的轻笑。
“真是一段令人感动的情谊啊。”男人收回了语气中的轻佻,语焉不详道,“你说的没错,那个命大的小子确实没死成,不过也受了重伤。现在估计正拖着半条命一边躲避木叶的追踪,一边赶去跟宇智波鼬拼命呢。”
“至于你……”
他没有错过少女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你的事看来对他来说无关紧要呢。”
“……这样啊,既然观察了你这么久,现在换我发问了。”
未央的眼神重归平静。
“晓的目的是什么?”
“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关于佐助和宇智波一族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隐情?”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男人沉默片刻,随后从宽大的袖口中摸出了一样东西。
黄铜材质的齿轮闪动着的金属光泽。
“把那个还给我!”
少女脸色惊变,一下子从床边站起身来,伸手就要夺取那根比自己性命还要珍重的齿轮项链。
“别紧张。”男人也顺势起身,借着身高的优势将那枚小小的齿轮在指间随意把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选择安安分分地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替我那个后辈打探晓的情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