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某人的伤势实在过于凄惨,佐助决定就此扎营,进行短暂的休整。
夜间的篝火烧得旺盛。
“张嘴,真不想管你这个只知道添乱的笨蛋。”
香燐脸色阴沉得像是被欠了笔大钱没还,她粗暴地扭过水月的下巴,拿出几块干粮硬塞进那人的嘴里。
她就这么只顾着塞,完全没注意对方的白眼快要翻出天际。
“唔唔……咳咳咳?!”
水月险些就要因为一块干粮登上了前往三途川的渡船,阴魂不散的干粮噎在胸口不上不下,迫使他只能含糊不清地发出几声绝望的气音。
未央迅速抄起水壶递到他的嘴边。
“来,水月,嘴张开。”
“唔咳……活、活过来了!”
在他就着少女的手猛灌了几大口水,逐渐理顺了气息之后——
张口就是一句拉踩。
“相比于某个女子力为零的家伙,未央妹妹你简直是天使啊。”
“喂,你在说谁?”
“当然是你这个红发暴力女咯,话说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照顾病患?就你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佐助能看上你才怪!”
只顾着口嗨的水月越说越上头,末了还不忘转头看向未央,似是还想着寻求她的认同。
然而少女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水壶表面凝了层细碎的霜晶。
有杀气!
还是两道!
“……介意回避一下吗?”
香燐的指关节正捏得咔咔作响。
“完全不介意哦。”未央把水壶塞进了香燐手中,顺便神秘兮兮地对她眨着眼睛,“只要及时补充水分,水月先生的恢复力还是蛮惊人的。”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惨绝人寰的尖叫响彻林间,惊起一众飞鸟。
正在篝火另一侧放空自我的重吾眉头微皱。
“真吵。”他魁梧的身躯近乎隐没在树丛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句惜字如金的感叹,“……鸟儿,害怕了。”
“同感。”
被扰乱思绪的佐助心生烦躁,略带不满地抬眸一瞥。
却刚好瞧见少女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看上去似乎……与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佐助,要不要问一问重吾小红的事情?”
“小红?”佐助神色一怔,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语气顿时沉入谷底。
“那家伙好像被吓到了,一直都缩着不肯出来,麻烦得很。”
“诶,这样啊。”
她看起来大失所望,在火堆旁找了块空地席地而坐,嘴中还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会呢,这个地方这么平静,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嘛。”
“……?”
佐助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是自己多心了吗?
各怀心事的三人对着明亮的篝火久久无言。
——
少年还在反反复复擦拭着手中的剑刃。
不知为何,草薙剑冰冷的剑锋总能令他不由自主地心思沉静。
他再次开始在脑中推演了一遍与宇智波鼬命定的对决。
那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也是他独自存活至今的唯一理由。
虽然不清楚那个男人会不会在这几年变得更强,但是现在的他,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能跪倒在血泊中无力哭泣的弱者。
是时候梳理一下自己所掌握的所有情报与底牌了。
体术方面并不是问题。
鼬的体术确实精湛,但并非无可匹敌。
以天外陨铁打造而成的草薙剑本就削铁如泥,再配合上三年以来从大蛇丸那里苦修而来的剑术——
他有自信不会落于下风。
至于忍术方面他也自有针对之法。
通过咒印之力的加持,佐助并不认为自身忍术的规模与威力会被那人拉开太大的差距。
虽说号称无法熄灭的天照理论上无解,不过从白蛇仙人那学来的蛇之蜕皮可以在被黑炎击中的瞬间金蝉脱壳。
查克拉的消耗不可小视,他必须尽快结束战斗,或是逼迫鼬瞳力耗尽。
最后再利用麒麟一击致命。
而幻术方面大概是自己最为棘手的一环。
尤其是……月读。
自己的写轮眼虽然可以抵御普通幻术,咒印之力也能提供额外的精神防护。可是面对忍界传说中最顶级的幻术宗师,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看来接下来要在这方面多下一番功夫。
佐助收剑入鞘,目光清明。
此番推演虽然不够完美,但也并非毫无胜算。
他毫无征兆地站起身来,漆黑的斗篷在夜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我有事要说。”
众人的目光皆落在那人颀长的身影,火光明灭交替,令少年冷峻的神情更为晦暗不明。
“蛇小队的目标只有一个——向宇智波鼬复仇。”
“首先是情报与追踪。”佐助的目光看向香燐,“晓成员通常两人搭档,我需要你利用感知能力追踪鼬的踪迹。”
“并且要尽量避开组织其他成员的干扰,以及……来自其他势力的追兵。”
“放心交给我吧。”
被那人认真注视着的香燐不免心神荡漾,她即刻拍了拍胸口,斗志昂扬道,“只要他出现在感知范围里,就绝对逃不开我的追踪。”
“嗯,找到鼬之后,我会亲自与他交手。”
佐助敛了敛下颌以示认同,“而你们两个则主要负责牵制那个男人的搭档。”
“哦哦!”
被“委以重任”的水月语气轻快,典型好了伤疤忘了疼,“本大爷和大块头配合,随便拖住一个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宇智波鼬的搭档可是干柿鬼鲛。”
香燐的声音冷不丁穿插了进来。
“就是那个传闻中血雾之里的忍刀七人众之首,人称‘无尾之尾兽’的超s级叛忍。”
她凉凉地瞥了水月一眼。
“你既然是雾隐村出身,不会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吧?”
水月嚣张的气焰登时弱了三分。
“我吗?我……打鬼鲛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