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巨大的触手直接从石碑捅穿了水月的胸口,“无需挣扎,也无需抵抗,因为只有我才能破除一直束缚着你的牢笼。”
“……自由?”
水月先是目光茫然地看着自身胸前探出的黑色触手,然后竟然大笑出声。
“哈哈,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里吗?”他笑得近乎咧开了嘴,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
“本大爷可没那么蠢啊!水遁·水化之术!”
水月紧紧抱住了那根还在蠕动的触手,源于血脉中的传承之力逆流进入了渊玄的虚影,使其短暂地现出实体,“就是现在,佐助!连我一起打!”
“不用你说!”
千鸟的雷光再次鸣动,海水几近沸腾冒泡,一团黑影从水月的身体中蠕动而出,挣扎着,扭动着想要逃入更加幽深的海渊。
“看你们的了,拜托了,未央,鸦!”
佐助一掌将那张写满术式的卷轴拍在石碑上,迅速将全身查克拉都灌注其中。石碑上古老的文字在水中迸发出一阵强劲的光芒,淡金色的锁链从石碑上的裂痕中延伸而出,强行将那团逃窜的黑影生生拖了回去。
“不——!!!又是你!可恶的疯女人!”
刺耳的哀嚎戛然而止。
随着古神的意志被重新镇压,那些被束缚在海底的少女灵魂也同时得到了解脱。点点辉光在佐助身边汇聚成一股暖流,然后向着海面缓缓升去。
激荡的海水这才重归平静。
“……你这家伙……还真下得了手啊……”水月奄奄一息地向下沉去,被佐助一把抓住手臂提了起来。虽然第二发千鸟刻意避开了他的要塞,可雷遁的天然克制还是令水月剧烈地喘息着,整个人看上去筋疲力尽。
“喂……?你怎么了……?”
手臂上的力道骤然一松,水月抬眼,发现那人面色铁青地捂住口鼻,正试图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浮出海面。
三十分钟的时限转瞬即逝。
缺氧造成的窒息感灼烧着肺部,就在佐助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一只由水构成的,冰凉的手臂,正奋力地将自己向上拉扯。
“咳咳……咳!”
随着清凉的空气涌入肺腑,佐助忍不住咳出几口咸腥的海水,恢复了意识。
他发现自己正仰躺在沙滩上,夜空中的繁星格外璀璨。
“呼……真是吓我一跳。”坐在一旁的水月见他醒来,先是松了口气,马上又露出了那副招牌的欠揍笑容,“这下我们可就扯平了啊,佐助。”
佐助没有理会他,撑起身体,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早已湿透的新娘服内衬,紧紧贴在身上。
“咻~不过话又说回来。”水月白色的脑袋凑了过来,摸着下巴吹了一声口哨,用一种略带品鉴的目光上下打量着。
“你穿这身……还真挺不错的,怪不得那个深渊之主看到后那么激动。”
佐助抹去脸上的水珠,指尖跳跃着一缕危险的电光,看向那人的目光面无表情。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水月立刻举起双手,满面惊恐地向后退了好几步,“别,别再电了,我真的错了!”
“……不长记性的家伙。”
漫长的一夜终于结束了。
——
黎明时分,海面风平浪静,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人鱼村的村民惴惴不安地进入梦境,却惊讶发现那曾经萦绕在脑海中,世世代代都挥之不去的低语与梦魇,竟然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听起来有点吊儿郎当的声音。
你们伟大的主人——深渊之主已经找到了他命中注定的新娘(虽然性别好像有点不对,但是没关系),他对这份来之不易的“真爱”非常满意,他们夫妇也即将离开这片海域,开始甜蜜的蜜月之旅。
“所以啊!”梦里的声音大声宣布道,“以后就不要再给吾送新娘了!人鱼祭就此废除,尔等噩梦,就此终结,勿念!”
持续了上百年的祭祀,最终以荒诞的童话故事结局草草收场。
当佐助和水月迎着晨曦第一缕辉光返回客店时,店主一家三口正忙碌地打包着行李。
“忍者大人!”见到两人的店主走上前来,先是看了一眼水月,又看了一眼佐助,本是感激的目光中带着一种欲言又止,又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佐助立刻瞥了一眼身旁正在吹着口哨的水月,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家伙最好祈祷自己永远不知道他究竟又作了什么死。
“我们……我们打算离开这里了。”
店主瞄了一眼因庆幸掩面而泣的妻女,悄悄地压低了声音,“毕竟我的女儿……已经死了,我们打算去一个没有诅咒的地方,重新开始。”
“明智的选择。”佐助点了点头,眼神没什么波澜。
“忍者大人的恩情,我们无以为报……”男人搓了搓手,显然对于那人的冷淡感到局促不安。
“那,报酬就……”水月刚想狮子大开口,就被佐助无情打断。
“不用了。”他冷声开口,“给我准备一些昨天那种仙贝就可以了。”
“……哈?佐助你疯……”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去拿!”
如蒙大赦的店主连连点头,飞快跑回后厨,包了满满一大纸袋的特制仙贝塞了过来。
水月简直不敢相信:“……就这?佐助,我们可是拼死拼活……”
“虽然那仙贝也的确挺好吃的吧……”
“闭嘴。”佐助接过店主递来的纸包,没好气地叫上满脸灰败的水月,“走了。”
踏出客店的一刻,他暗自掂了掂手中的仙贝,思绪不禁飘扬过海。
也希望那两人能够喜欢吧……
第三十八章·深渊之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