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

那人终于悻悻闭上了嘴。

——

天色渐暗，两人穿过林地，跨越山岳，最后沿着海岸线向东行进。

海岸吹拂的潮风令水月不由自主地心情大好，他尽情呼吸着扑面而来的海风，双手围拢在嘴边，对着远处灰蓝色的海面大声呼喊。

“给我听好了，我总有一天会成为名震忍界的巅峰之人！”

“……”

真想一脚把这家伙踹进海里啊。

佐助本以为自己早已见识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类迷惑行为，可是像水月这么抽象的……还真是在他能够容忍的界限左右横跳。

“喂佐助，你也试试看嘛。你肯定平时都在大蛇丸那里积累了不少压力，全部对着大海喊出来吧。”

下一秒他就被那双鲜红的写轮眼冷冷一扫，整个人瞬间哑火，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来，“……真是开不起玩笑。”

佐助没有回应，只是在咸腥的晚风中沉默前行。

然后，当那座宏伟的，连接着两岸的跨海大桥出现在视野尽头之时，他的脚步还是难以察觉地顿了一下。

鸣人大桥。

还真是意外的……故地重游。

风声掠过，将来自过去的回音卷入了海浪之中。

“怎么了？”留意到那人放慢的步伐，水月凑上前来，一副探头探脑的模样，“啊咧，这桥的名字还真奇怪啊，该不会特产是拉面吧。”

“没什么。”佐助收回视线，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句。

大致算了算之后的行程，他将目光落在了大桥另一侧的村落，“今晚就在那里休整。”

冷淡的言辞似乎也全然没有征求对方意见的必要。

“切，狂妄的家伙……”水月小声嘀咕了一句，却在对方不怒自威的气场中满脸堆笑，“那当然，一切都听佐助你的安排！”

那还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了……

眼前这个名为宇智波佐助的男人，真不愧是本大爷的天选劲敌啊。

——

日落时分，整座渔村都挂上了暖黄色的灯笼。两人随便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店投宿，店主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一看他们的装束，就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两位是忍者大人吧，快请进！”

“这你都能看出来？真是好眼力！”水月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大蛇丸虽然给他们发过音忍村的护额，自己因为嫌麻烦可从来都没有戴过。

……你可真是被人套了话还浑然不知啊。

佐助眸光一闪，看向水月的目光中多出了一丝对于蠢货的怜悯。

“哈哈，见的人多了自会如此。”男人一边麻利地登记，嘴中仍然絮絮叨叨个不停，“两年前，就是忍者大人们帮我们赶走了卡多那个恶霸，这座大桥才能建起来！我们能有现在这样的日子，也都是托了忍者的福啊。”

“哦？原来如此，我原以为海边的村子都穷得不行，看来都是这座‘鸣人大桥’的功劳哈。”

“说起来这桥的名字也是为了纪念那几个来自木……”

“……走了。”

热络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的冷场，佐助顺手接过了店主递来的钥匙，径直向着二楼房间走去。水月倒是自来熟地拍了拍店主的肩膀，笑嘻嘻打着圆场，“我这搭档虽然不太会说话，但实力没得说。”

“要是有什么委托就放心交给我们，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没问题没问题！”男人擦着脸上的汗，仿佛刚从佐助那强大的气场里回过神来，“晚饭很快就好，还请二位一定要尝尝本店特色的乡土料理。”

“要得要得。”

——

夜色渐深。

食欲不佳的佐助浅尝几口后便提早回房，留下水月一人毫无形象大吃特吃。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方的大桥在夜色之中若隐若现，突然顿感心烦意乱。

“真吵。”

佐助低声自语，索性从窗子翻身而出，向上一跃落在了客店屋顶的飞檐上。

屋顶的瓦片还带着湿意，周遭的景色尽收眼底，夜空沉沉，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

他盘腿坐下，看着漫天星光散落在海面。

“嘿，真巧啊。”

瓦片掉落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一个毛躁的身影从屋檐下探出了头。

水月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丝毫没有在意少年嫌弃的眼神以及生人勿近的气场，大大咧咧就在他旁边坐下。

“你问我来做什么？”水月甚至学会了抢答，自顾自拿出了一个纸包放在佐助面前，“话说这家店的碳烤鳗鱼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一不小心把你那份也吃掉了……”

他心虚地放低了声音，“所以我给你带了点特产，不吃一定会后悔的。”

佐助借着月色向下看去，油纸中包着几块烤得金灿灿的仙贝，还特意做成了贝壳的形状，表面则刷上了一层诱人的酱汁，均匀地撒着细碎的海苔与芝麻。

快尝尝！快尝尝！

即使那家伙还没开口，自己仿佛已经提前听到了呼之欲出的话语。

他面无表情地一口咬下去，松脆的口感透着咸香的滋味，就像是在咀嚼大海的味道。

然后，在水月充满期待的眼神中，留下了一个还不及中肯的评价。

“一般吧，也不怎么好吃。”

“啊？”

水月一脸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看不出来佐助你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患上味觉障碍了吗！”

沉默了许久的佐助终于平复了想把那人扔下屋顶的冲动。

只不过被对方这么一搅和，自己的心情突然也就没有那般低落了。

第三十六章·故地重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