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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正式offer下来了。谷芩扫了一眼邮件，薪资比之前低了将近四成，职位也从研发骨干降成了普通工程师。

入职手续办得很快，工位还在原来那张桌子上，显示器的位置都没变——说起来虽然经历了被开除又离婚，再婚后又回来，但时间也才过了三个月。

谷芩把东西放下，走到祁旻的工位前。祁旻反射性地把不知道什么游戏的页面切到桌面，抬头见是她，又切回去点了暂停：“吓死我了，谷芩同志。你走路没声儿的？”

谷芩有点尴尬，虽然看到她屏幕上有些NSFW的东西一闪而过，但还是强忍着没去看第二眼：“祁老师，跟您说个事儿。”

祁旻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于是谷芩坐下来，把帮池筠开公司的事简单说了，又当着她的面把整理好的备案说明发给她。

“合着你绕了一大圈，”祁旻听完，歪着头看她，“最后还是吃上软饭了？”

谷芩噎了一下。

“不是，”她说，“这是正经合作——”

“行了行了，”祁旻摆手，“我对你的‘合作’内容不感兴趣，自己注意安全。”

谷芩想解释什么，但看到祁旻已经点了屏幕上“继续”键，为了不看到什么毁三观的内容，她还是连忙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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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她跟集团所有人年轻貌美的小儿子合作搞副业，谷芩也意识到确实该避嫌。

她翻了一遍相册，找到一张谈鹿和柠柠的合照，设成了朋友圈背景。那照片是在客厅拍的，谈鹿抱着柠柠，两个人都没看镜头，柠柠在揪谈鹿的头发，谈鹿歪着头躲，笑得眼睛弯起来。

而晚上下班回家吃了饭，谷芩去看会电视，谈鹿也在客厅收叠晾起来的衣服，突然开了口，声音有点小：“小芩姐……你换朋友圈背景了？”

谷芩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没怎么，”谈鹿把叠好的小衬衫放在一边，耳朵尖有点红，“就是……看见了。”

“那张照片挺好看的。”谷芩说。

“啊……真的么？”谈鹿的动作停了，耳朵更红了，“但是……这样不会影响你工作吧？”

谷芩愣了一下，而后才意识到，他是怕放这种生活化的照片会显得不专业，不由得笑了：“怎么会呢？又不是上了班就不回家了，朋友圈里晒晒家人，很正常的。”

谈鹿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又连忙低下头装作在认真整理叠好的衣服。

然而谷芩看见了，于是走过去绕到另一边，亲了他一下。

32

织巢研发部的工作跟之前一样，谷芩拿到的就是她离开之前的项目，进度也跟她离开时没变，干了一周之后，恍惚间都让她以为被诬告和开除全是一场梦。

一日午休，谷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保温袋，拉开拉链，里面是谈鹿早上装好的饭盒。两层的，上层是菜，下层是米饭，还隔了一小格放水果。她掀开盖子，糖醋排骨的香气漫出来，传得不远，但很浓郁。

旁边工位的同事在等外卖，凑过来看了一眼：“不错啊，家里带的？”

“那肯定。”谷芩站起来，把饭盒放去微波炉加热。

“真贤惠啊。”同事感叹了一句，低头刷手机，外卖还有七分钟到。

微波炉“叮”了一声。谷芩把饭盒端出来，刚坐下，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不是什么大动静，就是有人进来了，但研发部午休的人进门通常是不出声的——尼姑庵的尼姑们大多又瘦又矮，因为戴着高度眼镜而习惯低头，走路跟鬼飘过去似的。

而这回，门口有人叫了声“池筠同志”，然后是一串脚步声，不紧不慢，踩在安静的地板上格外清楚。

谷芩看过去。

池筠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白色的，绳子是金色的，看着像是从哪家店刚提出来的。他今天穿了一件雾蓝色的开衫，头发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烫卷了再定型，而是松松地垂着，似乎是一种模仿刚洗完澡的松弛感的发型。

他走到谷芩工位前，把纸袋放在她桌上。

研发部安静了一瞬。旁边刷手机的同事抬起头，对面正在拆外卖的也停了手，连角落里那个戴着降噪耳机写代码的都把耳机摘了一只。

谷芩看了看纸袋，又看了看池筠：“这是什么意思？”

“合伙人慰问。”池筠说，语气理所当然，“给你带了点心，吃点儿甜的心情好，工作效率高。”

谷芩没动。她低头看了一眼纸袋，里面是两个小盒子，透明盖子，能看见里面是几块造型精致的蛋糕，上面还缀着可食用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