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姐,这有株红果子。”
秋季的山林中,不缺野果,一路走进山来,她们吃了许多,酸酸甜甜有趣的很。
不过崔五娘新发现的那株小红果子,瘪瘪的,长长的,怎么看都不像能入口的果实,在山里最忌讳贪嘴,乱吃闹肚子是小,一不留神小命都会丢掉。
崔四娘扯住五娘的手:“走啦,摘桃金娘去。”
桃金娘是一种中药,价值虽不高,但用途广泛,陆凝雪助她们多回,崔三娘预备投桃报李,下次进城时给她捎些,当做谢礼。
“哎,等等。”崔三娘扯了扯背篓带子,凑近那株结小红果子的植物。
只见果子下的叶片成锯齿状,根部呈灰黄色,还不规则的分布着瘤状突起,唔,有点眼熟呢,崔三娘想了想,脑中冒出三七二字。
这植株像是有“金不换”之称的草药三七,只是崔三娘不很确定,毕竟她只是在读科普读物时多看了几眼。
“三姐姐,这是好东西?”崔四娘瞥见阿姐两眼放光,顿时也摩拳擦掌来了精神。
“也许是。”崔三娘反手从背篓里抽出镰刀,用刀尖将植株的根部挖开,掘出了一块黑漆漆的根茎来,不管是不是,带给陆凝雪一看便知。
崔四娘来了精神,绕着小山坡细细搜寻。
“三姐姐,这里也有。”
“这儿还有呢。”
她们竟然挖到了七八株,若真是三七,应当值不少银钱,崔三娘统统塞到背篓中。
三人继续在山林中寻觅,不大一会,每个人的背篓都塞得满满当当,有红彤彤的桃金娘,白嫩的野蘑菇,还有碧绿的野葱,五娘的兜里还有红艳艳的野果,是给家人带的。
“不早了,咱回家吧。”
崔三娘抹了把额上沁出的汗珠,冲妹妹们挥手。
崔四娘正在编花环,嫩绿的藤蔓缠绕成圈,点缀新采的野花,还散发的好闻的青草香味:“三姐姐,这个给你戴。”
崔三娘笑着微蹲下身,让四娘帮自己戴花环。
花环不大不小,正好卡在崔三娘随意挽成的黑髻上,有那么一瞬,崔四娘愣了愣神,她怎么觉得三姐好看了许多?
再定睛一瞧,眼睛鼻子嘴巴都没有变,只有笑容比以前灿烂明艳。
我姐真漂亮,崔四娘美滋滋的想,和仙女差不多。
“等等,你们听。”崔五娘侧耳凝神,“有猫叫声!”
山林里的野猫不少,个个灵活矫健,往往只闻其声不见其影,但这次不一样,崔三娘侧耳听了半刻:“是只奶猫,听起来好可怜,莫不是与母猫失散了?”
动物幼崽若离开母兽,就等于被判处了死刑。
“找到了,在这儿。”崔三娘扒开一处枯草丛,蹲下身捧起一只毛茸茸黄澄澄的小橘猫,“它的爪子受伤了,还在流血。”
小东西用尾巴团住身子,一对圆眼警惕又可怜的到处看,还一直发抖。
“哎呀,真可怜,你娘去哪儿啦?”崔三娘伸出食指轻撸小猫的背脊,小猫冲她喵喵了两下。
“一定是不见了。”崔五娘心疼的一塌糊涂,“三姐姐,我们来做它阿娘吧。”
“它是猫,我们是人,何况我们还没成亲,怎么能做别人的娘。”崔四娘一本正经。
崔五娘高声辩驳:“不管,我就要做它的娘。”
“好了别争了。”崔三娘笑着将小猫用衣襟兜起,“正好家里要养猫避鼠,我们把它带回去养。”
小猫似有灵性,在崔三娘怀中乖得很,还舔了舔爪子:“喵呜——”
“啊啊,好可爱。”崔五娘要被小猫萌化了。
崔四娘也凑上前,眼睛里满是心疼:“爪子还在流血呢,等下我来包扎。”
闻言崔五娘冲四娘做鬼脸:“四姐不是不喜欢它,不愿意做它娘吗?才一会儿,就改主意啦?”
“胡说,我只说不能做它娘,没说不喜欢它。”崔四娘哼一声,这样毛茸茸无辜又可爱的小猫咪,谁能不喜欢?任谁都会喜欢好吧。
姊妹俩一路打嘴仗到了家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