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瑛是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件事捅破的,她与宁绾并无私交,昨晚宁绾找到她说这件事,她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宁绾这个女人心思阴沉,她说话本就不可信。可是,除夕那夜,三皇子对他这位小皇婶的确是太过维护了些。所以,宁绾告诉她今日三皇子会随王爷出游去清河山庄后,她跟着来了。就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心悦宋矜。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边是宋羽舒,一边是宋矜,司马珩总得说个所以然出来。
“三殿下,您倒是说说,靖远侯府是不是真有什么旁人不可言说的魅力,才让你非得在那里挑心尖尖儿上的女人?”
她拖着腮帮,自作聪明地问。
饭桌上的所有人都放下了碗筷,且纷纷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但她浑然不在意。甚至,在她心里,还为这些目光而沾沾自喜。
她,李诗瑛,生来就应该有那么多的目光为之驻足停留。
以至于,她丝毫没意识到,正对着她的,脸色阴郁得能滴出水结成冰的司马砚承。
“司马地,把李小姐给我送回李家。”
李诗瑛没有等到司马珩的回答,却听到冰冷的一声吩咐。她惊愕中带了些惶恐,这才转头看向司马砚承。
“为什么?”
不过是问个问题,凭什么要赶她走?
“李小姐,李家没教好你,那是李家没本事。可若是本王保护不好自己的女人,那便是本王没本事。”
话落,他手一挥,司马地就立刻走上前。
“王爷,我是李封的女儿。日后是要嫁给三殿下的,也是皇上的儿媳,您把我赶走,可想过如何面对我爹爹与皇上?”
“你这门亲事是不是作数还难说。”
司马砚承冷哼,“除夕那日你挑衅小矜在先,如今无事生非在后,若你这样的女人能嫁进司马家,那倒是我大哥与珩儿有眼无珠了。”
说这话时,司马砚承都不曾看她半眼,皱着眉头看向司马地继续吩咐:“送走。”
“小皇叔!”
适时,司马珩急匆匆地开口,他扭头看向司马砚承,使了个眼神,“不是说好,娶妻的事交给我?”
他承诺过:李家交给我。
李诗瑛,他一定要娶。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贵为皇子,更是要娶一个相知相守的体贴人。这件事,我自会与大哥好生商量。”
“不,小皇叔!”
司马珩心头着急,将李诗瑛从司马地手中一把拉到了身后,“我与她之间的小打小闹实在无需惊动父皇。”
“司马珩!”
司马砚承抬眸看他,眼底情绪不明。
“王爷。”
当前,也就左裴媛聪明胆子又大。几人僵持也不是办法,她便开口道,“我说两句?”
司马砚承沉眸,没说话。
左裴媛扯唇笑笑,起身走向吓得不轻的李诗瑛,问:“你认为三殿下喜欢小矜,这样的想法是三殿下告诉你的?”
李诗瑛摇头。
“既然不是,为何不问问三殿下的想法?”
“我……”
“日后要嫁给三殿下的人是你,若是夫妻之间靠猜忌过日子,又如何能长长久久?”
“是宁绾,宁绾告诉我的。她说她最近往靖远侯府走动得多,是……是宋羽舒告诉她的。”
宋羽舒本在好好地吃饭,听到名字,无奈摇头:“我不曾告诉过她任何有关于三殿下的任何事。宁绾喜欢王爷,王爷喜欢小矜。若是你对付小矜,你猜猜谁会最开心?”
李诗瑛咬唇,知晓被骗,眼泪簌簌地流。
此时司马砚承还没消气,司马珩拉着她的手还站在一旁,叔侄俩谁都没让谁。
“怎么没吃饭?”
适时,宋矜的声音传来。
方才睡了一觉,精神正足,本是等着司马砚承送饭回房间的,等了会儿肚子饿得慌,她索性换了衣裳出去吃了。
没想到方一走进,就听到李诗瑛质问司马珩的话。
她抬脚想要亲自来解释,视线却与司马砚承相撞,对方示意她不要出面,她也就在一旁干站着,直到现在。
宋矜的声音打破了当下死寂,司马砚承上前牵她,这才把视线从这件事上挪了过来。
李诗瑛被吓得瘫软,浑身上下都是劫后余生的恐惧,若非有司马珩扶着,怕是会直接晕过去
“诗瑛身子不舒服,我先带她回房间。”
司马珩对刚来的宋矜点点头,实则是担心宋矜对上李诗瑛,会吃亏。
更何况,李诗瑛不在,大家也更自在一些。
然而,事情已经闹成了这样,除却司马如音,大家这饭吃得都不是很开心。尤其是魏景元,口无遮拦地把那挑事儿的宁绾骂了无数次。
“宋大小姐,对付宁绾这样的人,最好的法子是什么?”
“魏公子为何要问我?”
“你不觉得她与以前的你很像吗?都喜欢利用别人。”
宋羽舒:“……”
左裴媛伸腿踢了踢他:“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魏景元却觉得委屈,实事求是,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现在大家不都是朋友吗?
宋羽舒尴尬地笑笑,看向魏景元大方回答:“魏公子说得不错,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