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心急,左右去哪儿奴婢都在,您这双眼睛好生养着便是。”
“你不懂。”
想要眼睛好起来,倒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要,快些看清她,想要看看这个年纪轻轻却千疮百孔的姑娘,到底生了一张怎样迷人的脸。
宋矜一行人去了清河山庄,她带了宋羽舒,司马砚承叫上了司马珩,可是他们都没想到,李诗瑛竟然也在。
司马珩很抱歉地看向司马砚承,此番出游,他没告诉李诗瑛。但他在离府的时候,李诗瑛却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爬上了他的马车。
她说:“你我情投意合不分彼此,你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难不成我去不得?”
碍于情面,他没办法把人赶走,只得硬着头皮一起带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
司马砚承如此说,可话虽然这样说,因李诗瑛的存在,大家说话做事也没那么肆无忌惮了。
“清河山庄每日人来人往那么多,临时起意竟还能住‘清’字厢房?”
李诗瑛与左裴媛住一间,她站在“清”厢房门口,不禁咂舌。往年闹着父亲来这儿泡温泉,早早地预定,最多住得上“宁”字厢房。
突然前来能住进“清”字厢房也就罢了,却没想到宋矜与王爷住的竟是“幽”字厢房。
“你也不想想我魏家是做什么的?”
魏景元同左祯、司马珩住一间,听到李诗瑛的惊愕后,其他两人都没说话,魏景元却冷嗤一声,鄙夷道,“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李家那点儿水平,能预定上就已经算运气不错了。”
李诗瑛气急,脸羞红,看向司马珩,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身为未婚夫的他应该给自己出气的,然而司马珩却径直推开门往厢房里去了。
没办法,李诗瑛也只得跺了跺脚推门往厢房里走。
左裴媛无奈摇头,按照这姑娘的个性,今晚估计还有得闹。
司马如音同宋羽舒住的一间。
左祯本来是有些担忧的,一来宋羽舒怀孕了,她尚且自顾不暇更遑论照顾司马如音。可总不能让宋羽舒跟李诗瑛住一块,两人非得打起来不可。
宋羽舒和谁住都无所谓,她也再三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公主。
司马如音和宋羽舒进了房间后就变得异常乖巧,自己换衣裳。宋羽舒身子重,她就站在一边帮她打下手。
“多谢公主。”
“肚肚大大,宝宝……宝宝……”
司马如音伸手往她肚子上轻抚,痴笑的眼睛里流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宋矜没有出去泡温泉,留在厢房的池子里和司马砚承一起泡。
“李诗瑛怎会突然撞到司马珩离开?”
“宁绾通知的。”
司马砚承从身后抱她,把头埋在她肩上说话,嗓音沙哑,“宁绾一直关注着靖远侯府和承王府。”
“你都知道?”
“嗯。”
“那你为什么还让消息传到宁绾那儿?早知道就不让宋羽舒来了。”
“你把她留在家里更危险,如今无论是李诗瑛还是宋羽舒都在眼皮子底下,即便有什么危险,你都可以控制。”
“倒也是。”
“再者说,宁绾要对付的可不是宋羽舒,而是你。”
宁绾找宋羽舒对付宋矜被拒,于是找了个脑子简单的李诗瑛。宋矜把整个肩膀都没在温泉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司马砚承绕到她身旁,在她腰间不着痕迹地掐了两把。
她没反应,于是他又掐了两把。
宋矜觉得他没事做,捧了两捧水往他脸上泼,然后他又掐她,顺带在她身上动手动脚,她又泼他水。
两人打着闹着,温泉越来越热,头上的汗也越来越多。泡了很长时间,宋矜软得浑身乏力,最后是司马砚承把人抱到榻上去的。
“出去吃晚饭?”
“没力气,你给我送来。”
“还没做什么就没力气?真洞房怎么办?”
“王爷不是说洞房那日要三天三夜不出门,到时候没力气的可能是你。”
宋矜瘪嘴,呛得司马砚承一怔,随后他捏了捏她鼻尖:“三天三夜,我很期待。”
是以,晚饭的时候宋矜并未出席。
左祯照顾司马如音吃饭,左裴媛照顾宋羽舒。
所有人都很开心,唯独李诗瑛。
无论是夹菜还是吃饭,总是有清脆的瓷器声传来,使得和和乐乐的一桌人异常尴尬。
“吃饭。”
司马珩皱眉,给她夹菜,算是安抚。
李诗瑛得了照顾,心里有了一丝安慰后,便放肆起来,她扭头看向司马珩,问:“你就不好奇宋二小姐为什么没来?”
声音很小,可毕竟在一个桌上吃饭,大家都听得到。
话落无声,所有人都皱着眉头看向沉脸的司马砚承。
司马珩语塞,李诗瑛平日里胡作非为,小作小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但是不分场合地说不适宜的话,实在是任性得很。
“不该你管的事,不要管。”
“什么叫不该我管的事?我喜欢的男人,喜欢其他女人,怎么会不关我的事?”
李诗瑛放下筷子,得意洋洋地笑,“说来也好笑,今日我听到个消息。说是我心心念念的三皇子,跟着了迷似的非喜欢靖远侯府里的女人不可,一会儿姐姐,一会儿妹妹的。三殿下,你说这话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