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武帝久久凝着他，双手垂在身侧，气息稳得不动分毫，最终选择转身离开。步伐均匀平稳，通道里的风跟着他背影飘出一小段，像是相送。

他自通道出口退走，自始至终没有出手。

第四日，过去。

第五日，行星毁灭者启动。

它没有驶入通道，悬浮在堡垒外侧，锁死通道入口的方位。庞大能量从核心升腾，沿着堡垒外壁汇聚，却不往通道内部冲撞，只在入口外侧低位来回巡扫。能量贴着地面往复游走，一点点测绘通道内的路径节点，试图将整条通道纳入打击范围。

小宇身在通道之内，清晰捕捉到这股力量。扫描持续约莫半个时辰，能量缓缓收回，没有再度尝试轰击。入口外侧的地面，留下一道模糊浅淡的焦痕。

他没有转头回望，掌心黑涡匀速旋动。

第五日，过去。

第六日，九名传奇法师一同催动法阵。

他们分散在堡垒中段，环绕通道外围，布下九向区域压制。厚重压力从四面八方向内挤压，始终隔在通道外壁之外。墙体微微震颤，壁面横向纹路随着压力明暗交替，仿佛墙体本身在缓慢呼吸。

通道之内的空气越来越浓稠，呼出的气息凝成薄薄白雾，消散得极慢。小宇站在原地，半步不移，不往前突进，也不躲进岔道，静静扛住这份持续挤压。

整整一日，压制没有中断。

第六日，过去。

第七日。

九位传奇法师的法阵依旧运转，四面涌来的挤压不曾停歇。武帝不再现身，行星毁灭者也没有再次启动扫描。

最初那三名渡劫修士依旧守在原位，灰袍老者立在通道出口，深灰袍修士守在通道左侧，青袍修士停在他身侧三步远。石台边所有人都还在，灰袍瘦高老者、暗红软甲的矮壮汉子、戴银环的女子，一道道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自第二日到今天，他始终钉在这条核心通道里，不踏入旁侧岔路，不冲击堡垒的指挥中枢，也不曾后退半步。脚下，第二日留下的压痕、第三日的擦痕依旧清晰，入口外那道焦痕，他也记得位置。

小宇开口，声音平静清晰。

“七日。”

短暂停顿。

“你们打完了吗？”

四下归于寂静，只有法阵源源不断的压力在周遭流动。

暗红软甲的矮壮汉子出声，粗粝声响像石块砸在石面上。

“还没有。”

他顿了顿。

“但我想问你一件事。”

小宇看向他。

“你站满七天，接下一轮轮攻势，寸步不退，也寸步不进。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我说过，等你们打完。”

“打完之后呢？”

“打完再说。”

矮壮汉子缄默下去。一旁灰袍老者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戴银环女子指尖停在手环表面，迟迟没有叩落。

通道之中一片沉寂，域外法阵的挤压源源不断笼罩四方。小宇立在原地，面向通道，面向众人，面向整座虚空堡垒，继续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