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提,最后这把灵剑还是在他手中,一时间都有些难说。
心里想得多起来,下手也没了分寸。
空慈侧身躲过那险些擦到自己的剑风,回头看去,也不清楚自己哪句话惹到这位。
分明他都被打击得没话说,他都没气,袭明到底是在气什么?
第二道剑风无差别攻击的时候空慈真想好好和他说道说道,可惜话还未出口又咽回去,没法,他对着袭明蹙起的眉真说不出来。
他怕说完这句,下一道剑风真变成朝他来的。
“看我作甚?”
空慈笑得极其标准:“施主玉树临风人中龙凤,小僧这才多看几眼。”除去双眼睛其他都看不清,纯瞎扯。
不过他也不觉这话有错,看不清不代表长得差,且直觉如此。
谁知这话说完,袭明眼神变得更可怖。
他不带什么情绪的哼笑两声:“是嘛。”
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闭嘴不说。
空慈心里暗暗叫苦,先前与他未单独处于一处,都是陆昡在的时候,因着陆昡待人太冷,注意力也都在对方身上,完全没料到他比陆昡还难处。
待处理完死尸,空慈都有些乏力,转头一瞧,他周身灵力依然充沛。
“你再瞧也瞧不出花来。”袭明话音温和下来,剑尖挑出石像额间的珠子丢进储物袋,“我也不会同你客气。”
空慈淡笑不再多看,转身去取先前被死尸围在中央的那个罗盘。
两人配合得不算好,但因着一个实力强横灵力好似用不完,一个佛法天生压制死物,联手捅了好几个死尸成群的窝,储物袋中也丰盈起来。
袭明抱臂站在一旁,目光没什么焦距,借傀儡的眼一直看着躺在寒玉床上的陆昡。
这么几日过去,陆昡还是没有半点要醒的模样。
他不由地也忧心起来,转头问和尚:“若是心神受损,人迟迟不醒,怎样才能养回来?”
话这么说出来,空慈必然能猜到,即便他换几种说辞,依着和尚的聪慧劲猜出来也要不了多久,不如干脆摊开说,反正他能拿捏得住对方。
正在调息的空慈睁眼,一下子就明白缘由,也不藏私,反倒是问他:“想要见效快的还是慢的?”
“废话。”袭明说,“自然是快的,不留下什么遗症。”
只听前句空慈险些都要把那三分毒的药给掏出来,听见后句动作微顿,说:“寒玉,千年万年皆可,不过自然是年份越久越好,寒玉本就能温养心神,不过……”
袭明:“可他已经在上面躺了好几日。”
空慈再次把未出口的话咽回去,原本是想说这东西极其罕见,在极寒的冰川之下才会有,且能生出寒玉的地方,寒气非灵力能抵挡,杀人于无形,修为没个渡劫期压根不敢去闯。
当然,这话不是说渡劫期去就能活的意思。
可能这里头会有,毕竟是上纪元留下的遗址,但也绝对不好找。
结果这一开口就是早都寻到,且人已经在上头躺了好几日,空慈难得地觉得心神不净,真想和这两个道运天赋都令人眼红的人好好掰扯。
可袭明神色认真,确实真在和和气气的询问他,简直难得。
“受损也有程度之说,或许再等几日便醒了,距古战场关闭尚余一年多,在此之前会醒的。”空慈说着瞥他储物袋一眼,“何况不醒也无碍,你已经替他寻得不少东西。”
袭明:“这回又不叫‘施主’,终于装不下去了。”
空慈只是微笑,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希望陆昡早点醒。
话题结束,袭明继续看着,只是看着看着不太对劲,空气中飘来一丝腐臭味,极淡,还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幽香。
这两种味道放在一出说不出的诡异。
空慈猛地睁开眼,“快走!”
还未听过如此急切的语气,袭明没犹豫当即闪身离开,动作竟是比开口的本人还快。
未彻底远离,远远看见他们方才待的地方,半空中立着一人,准确来说是一通身灰白的死尸,但又比其他死尸好得多。
起码这还能看得出个人形,谁知那死尸转头正盯着他们。
只一眼,铺天盖地的灵压袭来,光是掀起的罡风都能将人刮得倒飞出去。
“怎么不早说这死尸是大乘期?!”
要知晓是大乘期,跑都来不及,还会停下回头看?
袭明觉得自己停也就罢了,毕竟他对这里头陌生的很,这和尚跟着他停个什么东西。
他们加起来都不够这死尸一掌拍的,除了跑旁的都不敢想。
没想到一向靠谱的和尚不靠谱起来这么不靠谱。
空慈甩出佛珠,佛光乍现抵挡住一瞬灵压,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快速离开。
“实不相瞒,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
“这大比五十年一届,每次进入的秘境都是随机的,你要是见过才有鬼。”袭明觉得这话不能当托词。
“人总会有点好奇。”空慈这么说。
毕竟谁会想到自己进来真能遇上传说中的东西。
袭明一言难尽地看他一眼,可现在也不方便说别的,那死尸似乎能号令其他死尸,都在他们身后追着跑。
他握紧剑停顿一瞬,势才刚起便被中断,眼中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有人碰了他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