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震颤，身后死尸紧追不舍，骨头摩擦在青石上的声响瘆人得紧。

袭明颠了颠怀中的人，手中剑轻划过，极寒剑气将在前的几只死尸冻住，其后死尸争先恐后窜上来将它们吞吃，又紧追着他们不放。

脚下动作加快，甩开那些死尸，闪身进入一间空荡的房间里。

嘶，这满地的骷髅头，要说空荡也不能算。

似乎还是个寝殿，破碎的屏风后是张寒玉床，本想将陆昡放在上面，才走进就和那骷髅空洞洞的眼对上。

袭明：“罪过，真是抱歉。”

嘴上说着抱歉，手上毫不客气给扫到地上，还在玉床上铺了层外衫才将人放上去，心里思量着自己下次要不要往储物袋里装点被褥什么的。

天知道他在陆昡识海中看溯回梦境有多吓人。

事到如今那点结果并不难猜，关于公玉瑾死在哪很明显。

按照之前那和尚所说，第一次溯回所有东西都是正确的，一直到终了都是踏过的印记，偏偏在陆昡这儿变样。

已发生的事情中，陆昡不会开口阻拦，公玉瑾也不会回应才对。

他听到公玉瑾不仅回应，陆昡还说“好”时整个灵都不太好。

无论他怎么叫陆昡都没用，溯回也没有中断。

最后还是陆昡亲自斩断梦中一切，他们才从里面出来。

强行更改梦境会对心神造成损伤，一出来又是吐血又是晕倒，袭明差点被吓应激，才把人抱起来走没两步就被一群死尸追。

也不知道陆昡什么时候会醒，召出在他这里的那个傀儡守着，又叠上数层禁制，确定如果有人闯入他会第一时间发觉，留下个印记，方便他到时回来。

既然来这城中都是找宝物，他找和陆昡找也没什么区别。

打量着此地布局，倒像是个被毁坏的居所，几只残荷在池中飘荡，垂眼看去，那池水没有半分波澜。

屋顶上传来窸窸窣窣声响，几只死尸扒在上面，身上骷髅腐肉各占一半，眼幽黑不见光，也不知道是死了多少年，见他发现争先恐后从屋顶扑下来，周身萦绕的死气靠近都觉得有味道。

袭明最没法忍受这种东西，当即一剑斩去，还未落地的死尸冻成冰雕落在地上碎成几瓣。

这些死尸修为不高，被一股寒意逼退，四下逃串。

指尖轻弹，打出几道印记，这些死尸典型的欺软怕硬。

为避免他闯到修为超出化神期的死尸地盘上去，拿这些死尸探路最合适。

不多时，它们走过的地方袭明心里有数，挑着个最顺眼的地方过去。

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是他没找到看得上眼的东西，这些东西陆昡都不缺，但应该没人会嫌多，一边叹息一边拔起那些灵植。

心中一思量，那些修为高的死尸徘徊的地方估计才有好东西。

这些死尸身前都是修士，说不准当初就是被宝物吸引进来。

他转身离开，待身影消失在门口，圆柱后走出一个人，看那垂眸思索的模样，似乎是在想为何从未见过这个白衣修士。

“在看什么？”

声音出现在耳畔，那修士顿时头皮发麻，下意识想跑却发现不能动。

“方才，是你在看我吗？”袭明语调没带什么情绪，从他身后走出，“没人告诉你，想躲就要躲好？”

所有进来的修士袭明都见过，这人也不例外。

他倒是没什么一定要杀人灭口的想法，不过被这人看见确实不太好。

从储物袋中翻翻找找，在这修士瞪大的眼中取出两株灵植，动作非常粗暴地塞进他嘴里，随即转身离开。

这其中一株灵植有致幻作用，平常人沾上点都会入幻，更别说这种直接口服。

剩下那株的作用也简单，免得这修士中毒太深。

“还以为你会杀了他。”

“杀不杀他不一定。”袭明唇角扬起个微妙的弧度，剑尖直直抵在对方额上，“但杀你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空慈丝毫不慌：“施主消气，其实小僧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假的。

“我看你明白的很。”袭明轻哼一声收了剑。

“小僧并无此意。”空慈说，“陆施主呢？怎么不见他一起？”

袭明：“死秃驴你故意的吧，少激我，也少打听我和他的事情。”

空慈面露遗憾：“原谅小僧这点好奇心，从第一眼见到两位就很想知道。”

袭明：“想着吧。”

要不是之前陆昡说过这和尚在此处会很有用，他真很手痒。

一路上两人极其安静，空慈倒是有主动挑起过几个话题，无一列外袭明回答得都很敷衍，逐渐地也就识趣闭嘴。

他看来陆昡和袭明一个比一个话少，更让他好奇两人的事情，毕竟他完全看不透袭明。

要是陆昡听到他这话的前半句估计会冷笑一声。

原本空慈就打算要找他们，毕竟在外头说得好，看陆昡的样子也愿意和他同行，只是进来后玉简一直不动，也就自己先寻着机缘。

这一走一逛还真能遇上，说明他们注定是要一起走的不是。

“小僧先前还以为施主主阵道，没想到剑也使得这么好。”空慈张嘴就是人情世故，颇为真诚地夸赞。

“主阵道没错，这剑。”袭明学着之前见过的样子挽了个剑花，“少用，也没学过。”

空慈：“……”纯天赋？当他没说过。

袭明自觉用剑比陆昡还粗暴，纯粹就是灵力支撑，不过用着用着还习惯起来，要不是如此他都要忘记之前想让陆昡给自己找把灵剑用，不过是后来知晓公玉瑾也用剑后便没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