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行人不少。

他贴着路边的摊贩行走，走马观花地查看着异国的商店和露天的商品。

这边已经接近枫丹廷的城郊，相对来说管制没有严格，所以人和物也多是也鱼龙混杂。他从酒店出来，离这边也不远，逛到晚上回去的话，还能去看看剧本。

虽然他出场的其实都没什么要说台词的镜头，但最好还是提前做做准备。

挂件，玩具，还有一些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东西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铺在地上，要是细看风格，似乎也有不少是从枫丹外传进来的。比如刚才他刚才看到的风车菊种子，璃月长枪样式的玩具，还有前面这家各式各样的古剑仿制品摊位，缩在巷口的边缘，不注意看的话几乎就要忽略过去。

嗯……仿制品商店，仿制品？

他停下，暗自借着光观察了一下混在一堆仿制品中的、一把并不十分显眼的细剑。那把剑可不仅仅是仿制品那么简单。以他的眼光来看，那分明就是他两千多年前试过的那一把。可是那把剑明明被他还给了当初制造它的工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枫丹，还混在仿制品中。

闻北左右观察了一番。

这家商店的人流量几近于无，零星几个人也是凑上去问两句就离开了。他稍稍顿足，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拉紧兜帽，低着头走上前去。

这家铺子的老板就坐在地上打瞌睡，见闻北过来也一声不吭，让人疑心他是怎么做生意的。但这不是闻北要担心的问题，事实上，他刚才还担心自己看走了眼，但接近一看，明明白白就能知道，这就是当初经过他手的那把剑。

“美人如玉剑如虹，这把剑我要了。”

他心里失笑。打造出这把剑的工匠曾言明此剑专门为他打造，因而取名为如虹，只可惜他用惯了沉重的长枪，这把极轻的细剑反而用不顺手，况且他也并不能驾驭元素力，于是只好请摩拉克斯帮忙物归原主。

事后他还曾疑惑地询问过理水叠山和削月铸阳为什么工匠会笃定他是个“美人”，甚至最开始误以为他是女人。他明明从未在任何璃月人面前露过面，仅有的几次在魔物面前救下别人也是蒙着面。被那两个老家伙打着哈哈混过去了，

“哎呀，客人您识货啊。”

听他这么一说，摊位的老板也不犯困了，甚至开始殷勤地介绍起自己的东西来，相比刚才，甚至殷勤地有些过分。

一大段的话从闻北耳朵里左进右出，最后只留下一句标志结束的讯号。

“那您看这一万摩拉……”这个穿着破旧的摊贩笑得满脸褶皱，期待地看着他。仔细看的话，似乎又觉得他眼中毫无笑意。

但闻北看不出更细微的东西来，他只被这人口中的价格惊了一下。

一万摩拉？

闻北被摊贩一句实用价值都没有的介绍绕地晕晕乎乎的头都忽地清醒了一些。

这是个什么价格？

他在外面独自逛了有段时间了，对摩拉的购买力也有了点新的认知。一万摩拉实在……只是一个玩具的价格。

竟然将如此贵重的剑当玩具卖？简直是暴殄天物！

“一万摩拉？”闻北反嘲道，“一百万摩拉也是值的。”

以这把剑的用料来说，真正的价值又何止是一百万？只是在岁月中蒙了尘，竟然被当做是仿制的玩具。

就是一百万的话，他可能会买不起。

他一口气把一百万说出去之后，就有些尴尬，还有点担心这老板顺着他的话再涨点价。他现在手上没多少摩拉，如果真再高一点的话，他就要抽空去接点委托做了。

“嘿嘿……大人还是您识货啊。”这摊贩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突然变了个人。然而只是一瞬，他就又恢复了刚才笑眯眯打着瞌睡的样子。

“哎呀，我现在就给您包起来，最近风大，您走在路上，”他咕哝几句，闻北听得很清楚，“可一定要小心野狗。”

野狗？

闻北拿着刚到手的如虹，边走边思索。

枫丹廷内……有很多野狗吗？他看看路边看上去比他还要精致许多的贵宾犬，脖子上还挂着精致的项圈，不觉得这像是野狗。

他摇摇头，没将摊贩莫名其妙的提醒放在心上，打算再往前面逛逛 。

也许是他从没有离开璃月这么久过，也许是人老了就总会回忆过去。闻北提着剑，走在人群中，总能想起当时每个人带他出去时小心翼翼的样子。

那时他对接近人群既有恐惧又有奢望，多亏摩拉克斯与众仙的实力出众，仙法奥妙，能让他置身人群而不被发现。

“你、你为什么——”

闻北有些脸热，他眼前的摩拉克斯与以往的形象不同，赫然是一个比他还高挑一些的女性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