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的发丝柔顺地披在身后,长度及腰,脑后温婉地别着一个发簪,檀木的发簪上雕刻着琉璃百合。而那张脸甚至有些雌雄莫辨的美感,眼下的丹霞更为其增添了一点妩媚。
闻北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从摩拉克斯的脸上移开,落在那身剪裁地恰到好处的古着上。昂贵的布料贴合着身体的曲线,勾勒出一位高门贵女的形象。
闻北又是一阵头晕眼花。弥怒竟然也陪着摩拉克斯做女装!他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这种诡异的形象,难不成是只瞒着他?
“为何是这幅形象?”摩拉克斯却不觉得有什么区别,口中发出宛若玉石相击的清脆音色,眼睛却只看看比平时更为柔软一些的手掌。
“力量的运用方面并无不同,只是换了一具躯壳。”
闻北看天看地,视线就是不往摩拉克斯的身上放。对他的换躯壳说充耳不闻。
当年的摩拉克斯顿了顿,脸上漫上来一些无奈的笑意。
“只是今日离得远了一些,赶回来怕是来不及,恰好我还未体验过用这幅样貌行走世间。”他看着闻北仿佛生了根的脚底,眼中笑意更胜,新的躯壳在一瞬间仿佛更加鲜活起来。
“现在看来,留云与归终所说的,你待她们多有不同一事不假。如何?”
“那、是……”闻北说不上来。
留云借风,哈艮图斯,还有阿萍他们,与他相处起来当然是将他当做是家人的,但他自己对女性总是有些放不开,对待他们总会多些顾虑。
“总不能因为他们是仙人就不注意男女之别。”闻北小声说。更何况他这样的体质,如若不是魔神和仙人一类,还是根本不要接触性为好。
说完又看摩拉克斯的女体一眼,闭上眼不忍直视。要是平常的样貌也就罢了,闻北看了许多年,就算惊艳也已经习惯,可眼前这张脸明明不同,却又在细微之处能品出一丝一致的韵味来。
摩拉克斯只是笑。
“你又笑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捏出这样的壳子来用。”这人、这魔神完全不在意自己是什么样的形象吗?!
“呵呵。”摩拉克斯像模像样地掩住唇,把人类女性的习惯模仿得惟妙惟肖。
闻北控制不住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有时候,摩拉克斯对人类的了解真叫人害怕。
“走、走吧。”他低着头不去看走在他身旁魔神,但摩拉克斯却全然不在意似的,还与往常一样贴近他身侧。
“你有这份心思自然是好事。”摩拉克斯慢悠悠地说,“只是我们私下讨论过这点差异是为何,留云认为你是……与女性形象接触不足,于是出主意让我试试。‘毕竟你们认识的时间最长’他们是这么告诉我的。”这具壳子甚至也经过了众人的调整,称得上是一致决定后才开启使用。
“你感觉如何?”
“根本没有这种事……”闻北要呼吸不过来了,“你竟然听留云的推理。她直到现在都要每年讲一遍我最初见她们时不小心拔了理水两根毛的事,认为我当初和他们交流全凭理水的牺牲。”
“呵呵,此时自然并非你的过错。”
“所以根本是你自己想试试这种壳子吧。”
“嗯,以普遍理性来说,的确如此。”
闻北沉默。岩王帝君的信徒若是知道他用这样的面貌走在璃月的街道上,这条路怕是很快就会被围堵到水泄不通。
不……就算不知道,这样出众又亮眼的外貌也足够引来他人的追捧了。但他们仍旧和任何一个普通的人类一样走在街头,自然是摩拉克斯又用了些小技巧。
“你们……还要观察效果吗?”走了一会儿之后,闻北听着身后一连串的隐匿过的脚步声,有些无言。
“唔,并无此项约定。”摩拉克斯装作思考的样子,对他摇摇头。
那就是他们自己偷偷跟着他与摩拉克斯了。
闻北悄然加快了脚步。
枫丹潮湿的海风吹来,与璃月的感觉颇有些不同。
他来时也感慨过枫丹竟然抬升得如此高的陆地,但也并不多么惊奇——鸣海栖霞洞府中的浮生石也能做得到这种效果,就算是摩拉克斯,想让一整片大陆抬升的话也不是做不到,只是没有必要。
但此刻似乎不是欣赏景色的时候。
有人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