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一出，莫沁脸上的笑容瞬间维持不住了，空气里气压低的让人窒息，半晌，一段蓝色代码在她周身闪过，和善的面容褪去，转眼间，露出一双狠厉的眼。
想起阮安安的指认，黎月心里一阵绞痛。那个掌握六道，差点逼死她的幕后之人，尽然就是她曾视如至交的好友。
“你是怎么发现的。”李爱念声音淡淡的，姿态傲然的朝着她走来。
黎月咬牙站起身，望着她道：“那份玩家内侧资料里有很多权贵之子，他们都是你负责过的客户……”
说到这，她语气停顿住，除此以外还有很多普通家庭的孩子，最小的不过也就7岁，其中一部分甚至是自己介绍给她的客源。
“你把他们引入游戏，让他们对立，互相残杀。自己则用莫眠这角色暗中操控。”
李爱念承认道：“是，那些人仗着自己的背景，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你不是不知道。”
“他们霸占社会资源，压榨了多少的人。还满口仁义道德，实际嘴脸最是恶心。像这样不思进取、吃穿富余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活着，凭什么要我对他们低头!”
“既然法律管不了他们，那我就成为掌握他们命运的神，让他们知道何为不食肉糜。”
李爱念停下脚步，看着她，“只是没想到，这个莫家的人还有血脉诅咒的设定，生下的孩子，也都是短命鬼。偏就我还只能依附在莫家的角色身上，原本我打算用傀儡术来维持，没想到你倒帮我解决了。”
黎月后知后觉：“难怪当初，莫子振会被你弄成那样，他是看到你的真面了吧。”
“对啊，是他联合外人先背叛我的。”她说的毫无愧疚，黎月却越来越觉得她陌生。
“你到底想做什么，跟闫叶合作的，也是你吧。”
李爱念敛起笑意，冷下脸：“我要做什么，原本这些都是与你无关的。是你把自己卷进来，破坏了我一次又一次的计划。”
“还记得灵渊大考吗，原本我打算在那个时候就把慕言丞收在手里，以他的性子还带着上一次重启前的记忆，早该成为我手里最好的一把刀了，可他竟然拒绝了。”
“后来，在你哥的继位大典上，我顺水推舟，顺便确定零钥的位置。没想到啊，尽然就在你身上。毕竟能避开魔气侵染的，除了魔族血脉，就只有圣物的持有者了。你哥的担子是真的大。”
黎月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哥。”
李爱念摊开手：“很简单啊，是他自己告诉我的，在项目立项时，他就说过自己的妹妹就在我们公司，他还为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一个专门为你设计的角色，还真是让人感动的兄妹情啊。”
“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了。”黎月感觉身体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腿脚脱力的往后退了几步。
莫沁却像是来了兴致，站在她的面前打量着她：“看到你出现的时候，我是有些吃惊。但来都来了，我又怎么能不额外照顾照顾你呢。”
“所以……在魔域，设下斩仙阵的是你。”
“对。”
“和张笠合作，逼慕言丞失控的，也是你。”
“对。”
“……那你引我进药庒，是想杀我？”
李爱念低头笑了：“不，是嫁祸。只是没想到被慕言丞搅黄了。”
她好不掩饰的承认，好像无论黎月问什么，她都会把实话说出来，即便实话并不美好。这样坦荡的行为，就像是在说，她承认自己的自私，知道自己的虚伪，也绝不会忏悔，不像某些人，连自己的阴暗面都不敢面对。
这样的感觉让黎月感到害怕，当一个人发现自己无法再为善良骄傲时，竟然还可以为自己的诚实感到骄傲。
李爱念抬手示意着身后的冰棺，眼底满是得意：“你看，我用他们的身体研制药物，再卖给外面的人，不仅博得了好名声，还获得强大的力量，看着他们对我感恩戴德的嘴脸，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当然，给你的那颗是特别的，没有这么恶心，你可以试试。不会让你和那些失败品一样。”
黎月浑身一紧，控制不住的发抖：“失败品，是那些服药后灵力暴走的人？”
“对啊，他们不听话，本性难改，贪恋捷径自然要付出代价。不过说到这个，还要感谢你那个师傅，若不是他自身难保了还发善心救我，我也不会再一开始就得到宗师的实力，计划也不会进行的这么快，他可是我的第一个实验对象。可惜没控好力度，让他没了命。”
“你……怎么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丧心病狂？”李念爱听道她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她，眼中神色一凝，随后捧腹而笑：“哈哈哈哈哈……丧心病狂……你没经历过，你懂什么？！每天活在欢声笑语里的是你，被老天眷顾的是你，你怎么会知道……知道一个被世界遗弃、生不如死的人，她要活下去，要面对什么，要失去什么？！”
“你根本就不会懂，想你这样自视甚高的人，我最后悔的，就是遇见你！”
喀嚓！有什么东西碎在了两人之间。她言语激动，呲目欲裂样子，令黎月怔愣在原地，她在想这个人真的是那个与她并肩多年的挚友吗，她的挚友生活积极向上，她们一起许下的诺言，此刻仿佛还萦绕在耳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黎月脑海中不禁闪回那晚深夜的大雨里。
那天她私下去找了领导……
“苏总，我知道前几天是我冲动了，事情发展造成的舆论影响，我一力承担。李爱念是受害者，公司不能为了规避风险就降职，她为公司付出的，您都是看在眼里的啊。”
看苏总一言不发，黎月攥紧掌心，道：“只要苏总能保证李爱念这次的升职能正常进行，我愿意用下半年的十倍业绩来补偿公司的损失，若您不信，我可以签对赌协议。”
苏总闻言放下手里的资料，看着她：“这不是钱的事，我知道你们一向感情不错，也都对公司做出过很大贡献。但事关公司发展，就只能公私分明。李念爱的父母为了让她给钱去养她的继弟继妹，已经不惜一切的在网络上抹黑造谣，公司相信她，可公众不信，我们又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之前她负责过的那些客户现在为了不受牵连，已经纷纷要求更换项目对接人。目前已经对公司的形象和信誉造成了巨大的损耗。这不是你可以承担的起的。”
“可是——”
“而且……你现在跟我说什么也没用了”
黎月刚想反驳，就被苏总打断。
“李爱念她方才已经主动辞职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