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当时裴复叫他——
“天锡?”
那高壮身影猛地回身,转瞬之间,锋利的刀刃已至赵则柔脖颈!
“等等!裴复呢?!”
皇城右金吾卫中郎将,裴天锡。
赵则柔勉强记得,这个“裴将军”的“裴”,与河东裴氏并非是同一个“裴”,是同姓不同籍的。
赵则柔浑身彻底软掉,眼皮都要抬不起来,挣扎道:“裴将军——”
裴天锡收了刀,一动未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赵则柔。
另一边的白清音隐隐睁开眼,未及反应,裴天锡抬手横劈过去,白清音彻底昏过去。
他一步步走向赵则柔,打量她,声音低哑:“钟声是你们撞的?”
赵则柔根本没有力气回答,只见裴天锡自嘲一般嗤笑,继而缓缓观察四周天色。
夜幕已然开始褪色了。
他当机立断,在赵则柔身上点了几处穴位,冷硬道:“我只要出城。得罪!”
话音一落,赵则柔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
火折子燃烧劈啪作响,四下皆是昏黄色,影子摇摇晃晃的,赵则柔费力睁眼,环顾四周——
白清音!
赵则柔奋力往白清音那边挪去,猛地摔倒在地——手脚都被捆死,背后靠着一个沉香木的桌案,她被捆在桌角,根本动弹不得。
白清音只在她几步开外,也是这般光景。
赵则柔头中剧痛,耳畔开始刺耳嗡鸣。缓了好一会儿,赵则柔勉强抬起头,听见身后传来微小的响动!
赵柔回头,裴天锡对她阴戾一笑:
“不要动。越挣扎头越疼。”
赵则柔转而去看门窗,花楞窗格上显出暗白的微光。
天亮了。
那精致繁复的花楞窗格隐隐眼熟,赵则柔几乎快要呕吐出来了:
这是裴府!!!!
赵则柔难以置信,打量一圈才意识到,所处之处正是裴复押着她来画画的那间屋子!
口中被塞满布团,还杂着草杆叶,掺混一股泥土味儿,生生把她欲作呕的恶心劲儿堵回去了。
从光亮看,不过卯时,城内金吾卫军至少已经全城挨个搜查过两遍。赵则柔阖着眼皮,想:裴府没有人搜查?怎么可能……
裴天锡披着轻甲,赵则柔笃定他就是靠这个身份混过整个金吾卫军,趁夜色将她们两个转到了这里。
裴天锡迎着赵则柔黏在他明光铠上的目光,走过来,恶狠狠道:
“闭好嘴。不想丢命,老实听我的话。”
赵则柔脖颈后的衣领被抓住,裴天锡拎起赵则柔,往白清音跟前一丢,把她们放到一块儿。
“看看死了没。”
赵则柔连忙将脑袋凑到白清音胸口,慌张听了一阵,终于松了一口气。
裴天锡不管她们,直接回到刚才的小厅暗处,对着暗沉的墙壁若有所思。他接连触动几下,始终找不到想要的机关。
裴府似乎真的是空宅一座,万籁俱寂,听不到一点杂声。
裴天锡终于放弃,走到赵则柔面前,单膝蹲下,一把扯下赵则柔口中的烂布:
“你来过这里。”
赵则柔连连点头。
“好,告诉我裴大人用过的机关在何处。”
赵则柔真的不知道,也不敢说自己不知道,试探道:
“你只要出城,是吗?”
寒光一闪,刀锋霎时停在赵则柔眼前,离她的眉心只差毫厘之隙!
“否则你性命不保。”裴天锡冷冷威胁道:“她也一样。”
白清音还躺在她身后,不省人事。
赵则柔任命般点头,颤颤巍巍道:
“他走过里面的一个通道。在后面,另一侧那个偏厅里。”
裴天锡一手拎起一个,把她和白清音都提起来,往厅另外一侧里面走。
赵则柔不确定自己说的到底对不对,但眼下只能这么交代。好在,她悄悄转头,发现白清音睁开了眼睛。
裴天锡开始摸索,她们两人背靠背放在一起,谁也看不见谁。
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道:“怎么开?”
赵则柔心里砰砰直跳。她根本就不清楚怎么开那个通道。
“唔嗯——!”
裴天锡拿掉白清音口中的堵塞,冷笑:“这个聪明点儿。”
他揪起来白清音,往墙边斑驳的痕迹上靠,厉声道:“说话。”
白清音显然冷静许多,认真道:“你不识字?”
赵则柔抬头一看,墙上各式纹样,间杂着字,却不是汉字,更像是异族符号。赵则柔冷汗直下。
白清音声音冷淡:“左上凸起,五下。”
裴天锡照做,墙壁“轰”抖了一下,却没有移动。
他冷冷扫视白清音:“继续。”
白清音回头看赵则柔,只得继续道:“左中,第三块异形字,敲击,两次一间隔。”
话尾刚落,“铿锵——”一声,屋外涌起重甲碰撞声,脚步接连响起,几乎震动地面,缓缓靠近这间房屋。
赵则柔对这间屋子的布局有印象。她偏头看向门口——
有脚步靠近,两旁木门被“嘎吱”向外拉开。身后箭满弓弦,贺佑走了进来。
(写在这里以防有人没有开作话看不到:接下来三到四章的剧情都会极其狗血、极其炸裂、极其雷霆,是作者土味大爆发的产物,所以不喜欢狗血剧情的朋友们请早点跑,跑跑跑跑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