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凌随后又去了一趟最近的商超。

相比珠宝行，它比之前的图书馆更像，准备了一个包间，雄虫在里面通过摄像头和屏幕来挑，然后通过传送通道送到包间，由雄虫确认无误后，再买单收费。

全程不会和其他的雌虫有多余的身体接触。

当然，如果要和雌虫在同一片区域采购，也是允许的，但硬性要求是，有至少两名的雌虫随行。

风之凌本来是打算去的，但艾利克担心出事，把他劝下了。

原话是：“黑发的雄虫从来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您会引起骚动的”。

风之凌又不能当场施个变身术给他看，只能作罢，退而求其次地选择包间。

空荡荡的包间，弄得他兴致缺缺，看了几分钟就走了。

离开的时候刚好接近午餐时间，艾利克就提醒他该用餐了，风之凌这才想起来已经到了饭点。

他在光脑上扫了一眼附近餐厅的评分和评论，最后选了一家中档餐厅，距离超市不到二十分钟车程。

艾利克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嘴了。

餐厅共三层。

一层公共用餐区，二层半开放式隔间，三层全封闭包厢。

风之凌选了二层，上二楼时，扫了一眼二层已有的客人。

两桌是几个未成年的小雄虫，隔间出入口站着护卫；另外两桌是雌虫和雄虫的组合，各自隔着一小段距离坐着，像在谈事情，又像只是在吃饭。

最里面靠墙的一桌是他熟悉的面孔——科林·艾森。

“卡莱尔”死后，他就和这位平民S级雌虫没什么关系了，但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面。

风之凌看向他的时候，科林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目光与风之凌短暂地碰了一下。

那一眼里先是闪过了疑惑，然后是某种更深的、像是被什么信息触动了的东西。

随后飞快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地看向桌子对面，仿佛刚才只是随意的一瞥。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碧绿色眼睛的雄虫，深棕色头发，约两百岁上下，衣着考究。

雄虫侧对着风之凌的方向，正在低头看光脑，偶尔抬头与对面的科林说一两句话，姿态是“正在约会”的标准模式。

风之凌的视线在科林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风之凌和科林不认识，他没有理由多看，也没有理由上前攀谈。

风之凌收回视线，随后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菜单上。

因为饮食结构不同，雌虫雄虫的菜单是不同的，雄虫还可以额外向厨房提要求。

风之倒是没有给自己另外找事干，点了个点单量最多的组合试试水，然后就将注意力放在了餐厅本身上了。

像是侍者引座的方式、雄虫和陪同雌虫之间的座位距离、护卫的位置与餐桌之间的间隔、结账时的步骤。

除了这些，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其中一桌的雌虫和雄虫结账离开时，雌虫替雄虫拿了外套、推开了门、对侍者点头致意、买单。

整个过程中雄虫几乎没有和侍者直接交流。

风之凌不确定这是习惯还是规矩，但他把它记下来作为观察笔记的一部分。

约两分钟后，科林对面的雄虫率先起身离开了。

科林倒是留在原地，没有像刚刚的那桌雌虫一样，跟着离开。

他独自坐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目光落在风之凌的方向。

他的目光不是好奇的打量，而是一种更具体的、像是在比对的注视——像在把眼前这张脸与某个他已经知道的信息做对照。

护卫察觉了那道目光的质地，微微调整站姿，用身体挡住了一部分视野。

科林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越界，收回了目光，微微颔首致歉，然后站起身，没有上前搭话，径直离开了二楼。

风之凌记住了那个眼神。

不是“我认识你”，而是“我在确认你是不是我猜测的那个人”。

他以为对方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就是传说中的“风之凌”，没有想太多。

五分钟后，侍者端上了餐食。

汤的温度刚好，菜品的调味是他能接受的范围。

他慢慢吃着，偶尔抬眼看看二层的流动。

此时，隔壁桌传来几个年轻雄虫的交谈，他们压低了声音，但还是钻进了风之凌的耳朵里。

“羡慕死了……瑟维斯阁下那个连跳两级，我也想试试，那样我就是A级了。”

“得了吧，连跳两级哪有那么容易，你看赫特家那个卡莱尔，跳是跳了，几个月就没了。”

“我也是，我怕自己蜕变期过不去，雌父说我能活着就可以了。”

风之凌面不改色地接着吃饭，假装和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