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吗?”三三回来见人便问。
十一摇了摇头:“那老板娘不知道被藏在了哪。”
三三抿了抿唇,没再问了。
裴景明见她情绪低落,轻声安慰道:“他现在忙着救火,我们还有时间去其他地方找找。”
“来不及了,我出去一趟。”三三匆匆戴好之前那个媒人面具,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城外去了。
“王爷,三三她……”
裴景明轻轻摇了摇头:“许是去找人了,你查到了吗?”
十一犹犹豫豫,几经张嘴,却还是没能说出来。
“这不像你,说吧,查到什么了。”
十一:“当年大楚军队之所以能顺利进京,是因为有内应。”
“内应?谁?”裴景明问。
“是……是……”十一顶着他探询的目光,嘴边的话跟烫山芋一般,乱七八糟上下左右地在嘴里乱撞,“当年晋王身边有个侍卫,真实身份是大楚的细作,是他,跟楚军里应外合才……后来,那侍卫立功回来了……。”
裴景明细细回想着明武帝身边的侍卫,最为得力的是他小舅。当年母妃身故后,外祖家的声势大不如前,紧接着外祖父又没了,大舅一下苍老了许多,而那会小舅明洛也才十来岁,尚无功名在身,整个家族一夕之间便尝尽了人情冷暖,加上后来他受伤……
后来几年,他本以为明洛会走科举一路,可却没想到明洛早已离开家不知所踪,他问大舅,对方也是含糊其词。
裴景明眼眸一暗。
明洛就是自大楚进京之后才重现于明武帝身侧。
“那人是不是禁军指挥使明洛?”
十一低下头:“是。”
裴景明扯了扯嘴角,本以为是大晋气数将尽,所以大楚才能一举拿下,却不成想,原来一切早已计算好了。
往后他该如何面对三三。
导致她颠沛流离十来年,无亲无友,孑然一身的罪魁祸首,原来他也是其中一个。
*
三三离开王府之后便一路奔向老庙,正当她气喘吁吁准备推开机关时,江歆抬手拦住了她。
“殿下,先生不在里面。”
三三闻言松开手:“先生去哪了?”
江歆:“先生一个时辰前说与人有约,让武师傅跟他一同出去了。”
“可知约的是何人?”三三追问。
江歆摇摇头,从袖子里拿出了封信:“不知,但先生似是料到了您会过来,走之前留下了这封信让我交给您。”
三三有个大胆的猜测,心跳声在耳边轰隆作响,她立马接过信封拆开,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勿忧,我去见秦雨石一面。”
程书果然知道了。
三三攥紧了那封信纸,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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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早上出门的时候,夫人让您归家时顺带去那胭脂铺给她买胭脂,眼下快到了,您看……”马车在街道上吱呀吱呀地平稳行驶,左边的车夫一门心思专心驾车,右边的小厮抬手半遮额头,瞪大了眼,远远瞧着那胭脂铺后,赶紧给自家老爷报信。
马车里的秦雨石正在反复看自己要上疏的折子,闻言缓缓合起,道了声好。
车夫得令,在那胭脂铺前停下了马车。小厮眼疾手快地拿出踏凳,秦雨石抬手示意不用,扶着小厮的臂膀慢慢踩下了地。
胭脂铺的店小二眼熟那小厮,立马迎了上去。
秦雨石不懂这些,只照着夫人的吩咐交代那小二去拿,不多时,便银货两讫打包回家了。
小厮扶着秦雨石上车时,正纳闷那车夫去哪了,正想张口喊人,只觉脖子一疼,整个人一下就歪倒了。
秦雨石听着声音不对,立马掀开帘子,只见原本的车夫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满脸短胡子的青年,戴着斗笠瞧不清真容。他立马想大喊救命,结果那青年却捂住了他嘴:“大人别怕,我家先生有请,谈完事情之后立马送您回家,不会伤及您的性命。”
秦雨石不肯轻易信他,双手来回扑腾着就要推开青年往下跳。
他虽年纪不大,力气也不大,但对武不群来说,这样不停的抓挠推搡实在烦得很,索性直接将人打晕了去。
“不群,鲁莽了。”程书看着昏迷得不省人事的秦雨石,煮好的茶却没人喝,不由得瞪了一眼武不群。
武不群摸摸鼻子:“先生,这大人实在是不肯配合,若是让他在闹市上喊那么一嗓子,恐难以将他带来见您啊。”
程书叹了口气,让他想想办法将人弄醒。
“好嘞,”武不群欢快应道,“弄醒很简单的,看我的。”
只见武不群拇指使劲摁了摁秦雨石的人中,不多时,这秦大人还真醒了。
只是一睁眼又看见这青年,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骂骂咧咧道:“你、你这无耻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