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鸦雀无声。
燕仟大步跨进大殿,腰间别着那把黑金折扇。
他恭敬道:“草民燕仟,见过陛下。”
“燕仟,”言承德声音平淡,“太子指你借宁王之手操纵朝廷,在木来镇私贩私盐,你可认罪?”
“回陛下。”燕仟顿了顿,“草民虽为宁王殿下的门客,但操纵朝廷——草民一介白身,何德何能?”
言承德道:“确实,一介白身操纵朝廷,谈何容易。太子,你有何意见?”
太子言景行袖下攥紧了拳头,燕仟敢放火烧了太子府,现在竟然还在诡辩。可他不能动怒,这可是朝堂之上。
言景行叹了口气,“这人证,周来的妾室亲自指正燕公子与赌坊相关。物证,那账本陈大人已证明是实证。一介白身,却能搅动朝堂风云,不正说明了燕公子的高深莫测吗?”
燕仟道:“草民惶恐。怕是太子殿下误会了。草民不过是在宁王殿下手下处理些文书事务,殿下叫草民记录什么,便记录什么罢了。草民与那周来素无往来,木来镇也未曾踏足。”
他抬头,不卑不亢。
“至于太子殿下说的那账本——不巧,草民手里也有一本。只不过,草民这一本,是宁王殿下让草民保管的,草民不敢不保管。”
言承德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
“哦?你竟有那木来赌坊的账本?
曾公公会意。
“将账本呈上来罢了。”
曾公公上前接过燕仟从袖中取出的账本,呈于御前。
言承德翻开,细细观读。片刻后,他抬眸,看了燕仟一眼,那目光深不见底。
他语气依旧温和,“陈卿,你看看这账本。最近此案调查得如何?可有进展?”
陈令道:“回陛下,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宁王殿下。”
言承德合上账本,放在案上,动作很轻,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良久,他终于开口。
“宁王言临广,身为皇子,不思报国,贪赃枉法....”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证据确凿,罪无可恕。”
太子垂眸,嘴角微微扬起。
燕仟依旧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传朕旨意。”言承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回荡,“宁王即日起,削去王爵,贬为郡王,幽禁王府,无旨不得出府半步。一应事务,交由大理寺审理。”
曾公公躬身:“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