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很惊奇,世上真的会有如此俊朗的小郎君吗?没想到有生之年还真让我等到了。”陈晨收好图册笑着说:“先进来吧,一直站着不是个事,你们也很累了。”
她没有对岑无疆的眼睛做出任何评判,连惋惜都没有,提都没提。
这让镜袖很有好感。
车夫全名叫陈明,与陈晨是同姓。
他倒是勤快,三两下翻出几个凳子,都是些半高不矮的凳子,比膝盖高不了多少,凳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但好在干净。
陈家应该是经常来客人,夫妻俩对接待他们这件事很熟练,家中还备有些瓜子糕点之类的。
芜镇的经济果然不错,在其他地方,能用一碗水招待客人都算好的了。
“我很喜欢文武袖,文武袖有文人的柔和武者的力量,绡纱过软,是做不成这类衣服的。”陈晨说着,把一匹卷好的绡纱抱出来,展示给众人看。
镜袖瞧了瞧,用手背感知了下确实比他们身上的软,不透且凉爽。
一行人有样学样,点头认同。
镜袖当场就给定下,包括裁剪与制衣,他们一群男人加个小姑娘,做不来衣服。
绡纱是真的贵,比丝绸便宜些,但也便宜不到哪去,毕竟工序比织丝绸多了些许步骤。
交出去二十两的定金,量好尺码,约定取衣的时间后,镜袖提出了告辞。
夫妻俩目送他们一段距离后,在他们身边的陈燕仰头,手舞足蹈地夸奖父母:”娘好厉害!爹也好厉害!赚……”
被眼疾手快的陈明抱着垮到脖颈上,打断了女儿的话,周围都是街坊邻居,不能大声喧哗。
扛着女儿带着陈晨回了家,关上了门
镜袖走在最后,见陈家的大门关上,才回头追上岑无疆几人。
“镜袖哥,你是我的家人。”
岑无疆侧目,与镜袖小声说。
镜袖回了什么他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岑无疆笑了。
芜镇的经济比较好,镇上售卖东西的不少,有不少他们在云城见过。
镇子不大,没两天他们便逛得差不多。
镜袖眼皮一直在狂跳。有道是左眼跳财右眼跳为生理反应,用力眨了眨眼睛,镜袖试图调解两只眼睛眨眼的频率。
“怎么了?”岑无疆收回擦玉佩的手,镜袖那一直有动静传来。
“嘶,眼皮一直在跳,有些难受。”镜袖没有遮掩,如实告知他。
拄着拐杖挪动着靠近床,岑无疆安稳地接近镜袖。
一站一坐,岑无疆很容易便碰到镜袖的脑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岑无疆瑟缩了下,若无其事地往下,碰到某人忽闪忽闪的眼睛。
想看岑无疆想做什么的镜袖没有阻止。
直到岑小的大手笼罩住他的双眼,镜袖:“?”
“累了就要好好休息,而不是去征服□□。”岑无疆无奈地说,强制令人关机。
倒是没有反抗,镜袖顺势便躺到床上,他早已洗漱好,不会弄脏被子……就是不知道店家的被子干不干净了。
“听说了吗?手段特别残忍,被灭了门,三个人一个都没活下来。”
“我家离得不远,完全没有听见声音。”
“昨天还见他好好的。”
这家店不大,隔音并不好,楼上楼下声音稍微大一些都很清楚。
睡意朦胧间镜袖一脚搭在岑无疆身上,一手推着里头的墙壁,整个人半大字型的霸占了床三分之二的位置。
“什么?”嘟嘟囔囔地问,镜袖没反应过来这个雷霆姿势:“好吵,楼下讨论什么呢?”
岑无疆完全习惯镜袖一晚上能在床上转个圈,早晨起来还能躺在床头的枕头上这一行为了。
镜袖无意识地挪开了腿,在床上转了个身面对岑无疆,他清醒不少:“今天怎么回事,楼下怎么嘀嘀咕咕的,令人睡不安稳。”
比他醒得早的岑无疆听了个大概,与他解释:“昨晚芜镇有户人家被杀了。”
一大早听到如此震惊的消息,镜袖睁大半眯的眼睛:“昨晚?”被灭门?“谁那么残忍?抓到凶手了没有?”
可惜,岑无疆根据今天一大早路人、食客交谈的话中得知并没有抓到凶手,别说凶手,他们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