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伯请抬岑无疆手肘把人轻扶正,沉稳的嗓音令人安心:“公子不必多礼,您对馿赫武器的分析可谓透彻,新开发的用法帮了我们不少忙,这点小事不必在意。”
武器?
镜袖听到了关键词。
“这是小子应该做的。”
两人后边的谈话未在提及这个词。
为防止俞家人的后手,他们一行人直至再次出发前都打算待在久伯安排的住所下。
这也是久伯的考量。
如俞淳所说,再怎么着俞家算的上是云城的土皇帝,真不顾久家强硬起来,他们也会有不少损失。
今天岑无疆出发前特意让画笏去久家递了些话,若亥时初还未见他们回来,便劳烦久伯到俞家一趟。
多做些准备准没错。
“镜公子的信与物品我已快马加鞭送出,过不了多长时间小姐便能收到。”分别时,久伯与镜袖说了这句话。
速度还真快。
镜袖感慨。
深夜,镜袖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听到了岑无疆模糊地问题:“袖子要借俞奉千的手?”
“啊。”强撑起眼皮,镜袖应了他,转了身嘀嘀咕咕地和他说:“俞家这种世家,除非外部有强大的实力能一击即破,否则很难崩坍,他们从内部腐败破裂才是最快速的。”
“像你对四大家族那样,先分裂,再策反,加强,官府的,掌控……”
岑无疆听着听着,镜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没有。
他懂他。
岑无疆心中欣喜,轻手轻脚地往旁边挪挪,把人揽入怀里。
俞奉千跑商了三年,又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就算他把自己压抑的像个大人,属于少年人的骨气从不会被折断,这也正是镜袖和岑无疆要的。
如果俞横能重视重用他,他们就得想想另外的办法,但事实并非如此。
黑暗中,岑无疆唇边带有丝丝笑意。
他的计划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俞府后院,穿金戴银的妇人对着烛光瞧了瞧今天打牌赢来的,栩栩如生的兔子玉佩。
嗯,月兔,适合她。
“娘!娘!好消息!”跌跌撞撞,大声嚷嚷着的人踏进妇人的屋子,酒味迅速蔓延。
妇人没好气地把玉佩丢在桌上:”大半夜的你来干什么?晦气。”
进门的正是喝了酒的俞淳,他得到了一条生金线,正是开心的时候,于是和朋友喝了点小酒,回来的时候听到他娘回来了,迫不及待地过来和她报喜。
妇人的侍女上前揽住醉醺醺的俞淳,他不是主子的亲子,还是避嫌点的好。
俞淳也没在意,今儿个他高兴,放过这小妮子一次,然后和妇人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这下妇人坐不住了,立马坐直追问,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夸张地笑了起来,俞淳见状也跟着笑。
母子两的笑声快要掀翻屋顶。
还以为四房要起来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没用。
左右看看自己新做的丹甲,诶呀呀,这好日子真的是坐着就送上门来了,感谢多年前送自己进俞府的贵人。
这荣华富贵啊,真是她的命。
一觉睡到大天亮,岑无疆刚好练武回屋洗漱。
镜袖身着中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少年没有任何训练痕迹的腰肢芊芊一握,令人恨不得握在双手间好好把玩一番。
可惜的是屋内一个没有意识到,另一个是个看不见的盲人。
羡慕地戳了戳岑无疆手臂上的肌肉,镜袖啧啧做声:“要不我也锻炼锻炼吧,以后你每天起床的时候叫我,我也和你们一起强健一□□魄。”
想了想早上他起床毫无感知的镜袖,岑无疆心里好笑,嘴上应好。
拉着岑无疆的手腕,镜袖两人转了会儿云城的市集,可惜的是薄荷在云城卖得不多,他本打算买些薄荷连带着新的果茶方子托人带回安福交给瑞家来着。
夏季采摘了的薄荷蔫的也快,用冰块保险运输不是不行,只是量不多的话,有些得不偿失。
岑贤趴一个小摊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桌上的东西,小狛也满脸感兴趣的模样。
镜袖望去,小摊上卖的是一些木制武器,有些特殊的是上边还摆着一圈卷起来的,反着微弱光芒的鞭子。
一看就是小孩子的尺寸。
镜袖挑眉,与岑无疆说了情况。
岑无疆了然:“师姐的武器是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