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岑贤与邓梅被拐到平福县,离青城一步之遥,率先找到岑贤的就是久仟。
久仟那手出神入化的鞭子让岑贤印象深刻,憧憬异常。
久仟离开福象前想收岑贤为徒,却被镜袖与岑无疆给拒绝。
七岁的孩子才刚刚杀过人,失去了母亲,身旁没有个亲近的人,保不齐长大后会长成什么样。
岑贤很向往与久仟学武功,岑无疆答应她三年后若她还是想学武,他会让她拜久仟为师。
看来她一直没有忘记。
小狛则徘徊在木制的大刀和匕首上。
镜袖想起来了,之前陈三借着李伦溪想要迁坟的由头,在半路杀害迁坟的人顶替身份进入南河村,被他撞见,被陈三那伙人制服后小狛被其中一人用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刀割成了血人。
嗯……
思索了一会儿,镜袖上前,摸摸小姑娘的头,和摊主说话:“这条鞭子我家小孩甚是喜欢,劳烦摊主开个价。”
“镜叔!”岑贤眼睛里装满星辰,几乎快蹿起来。
心满意足地拿着新到手的“玩具”,岑贤无比满足,即使这条鞭子到手之后她才知道是由一种黑色的木藤编的,她还是很开心。
收回看向岑贤的目光,纳勐狛掩起心中的失落——镜袖并没有买给他,即使是一把没什么杀伤力的玩具,不过他本就是奴隶,不能要求太多。
调整好心情,纳勐狛追上他的家人们。
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纳勐狛一愣,低头一看,是一把比他手掌稍长的木匕首。
往上一抬眸,就见岑贤对他眨了眨眼。
嘿嘿,她给摊主丢了块小银子,手疾眼快地拿了把匕首。
因为她看到镜叔和小叔都没有给小狛哥买东西,所以只能她来买啦!
心底涌上来不知名的情绪,纳勐狛快速眨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收紧手,将木匕首放进怀里。
岑贤是他一辈子的妹妹!
一路走走停停,四人手里的东西逐渐增加。
镜袖装作不知道两小孩的小动作。
他并非舍不得钱,也不是偏心,而是小狛的体型与他的年龄不成正比,那些小孩子玩的木制品对他来说太小,他玩起来不尽兴。
“镜袖哥不妨往旁边的街道看看。”岑无疆怎么会不知道镜袖想什么,他看不到,但是他听到了。
镜袖不解,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行动,带人穿过两条巷子,来到一条人流不大的街道。
“在西南方。”岑无疆又说。
挑眉,一边带着人往西南方走,镜袖悄摸摸地问:“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岑无疆抬袖掩笑,没有正面回复镜袖,买了个关子:”要不我们先去看看?”
“唰唰唰……”
很熟悉的声音,他在李大爷家里听过,李大爷的儿子会做些木工活。
“还真知道我在想什么。”镜袖喃喃,怀疑地看向岑无疆:“你怎么猜到的?”
“袖子是个很好的人。”岑无疆又没有正面回答。
嗤,镜袖对发了的好人卡嗤鼻。
不过,呼,还好找到了。
“小哥是说想要定制木刀和匕首?”木匠问镜袖,挠了挠头,不在乎身上满是木屑,有些苦恼:“小孩子玩的玩具吗?隔壁街就有卖的,在我这定做不划算。”
木匠年纪不大,大概二十四五岁左右,镜袖环顾四周,猜测他应该是从小和父亲学的手艺,是个木匠世家,技术应该有保障。
镜袖点头:”没错,但我要定做的是他能用的。”把懵懵的小狛唤到前边来,拍拍他的肩膀和木匠说:“要用好料,价格不是问题,工期我希望尽量短一些。”
这个少年用啊,木匠听了镜袖的话,嘀咕两声到底还是接了下来,能赚钱的活计,不做白不做:“有形状要求吗?或者有没有图纸?”
这……
镜袖没想到这茬。
“有!有的!”纳勐狛见镜袖看向他,脸一下子红了,小声地说:“主,镜叔,我有想做的样式。”
他现在太开心了!主人不是忽视他,是带他来定制他能用的!
主人是他一辈子的主人!
摸摸下巴,镜袖把岑无疆当木桩靠着,与他讨论:“我是不是太不关心孩子们的成长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那么喜形于色的样子。”
镜袖对纳勐狛的过多关注让岑无疆有些吃味。哪不关心了,这还叫不关心?买下他,供他吃穿住,送他去识字,还带对方专门来定制武器。
越想,岑无疆越觉得不妙。
他低头拱了拱镜袖的肩膀,声音放软:“你可太关心他了,我也要。”
推开狗头,镜袖拍拍他的脑袋,这人哪有秀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