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望向外边,镜袖充满夸张的发出疑问:"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什么东西都遇得到。"
镜袖不是苛待别人的人,酒铺里给人买了碳,让他们自行取用。
距离何博华上次见镜袖已是小一年之前,在洗沐节被押走关了几天后才被放出来,出来后夫子了解清楚情况毫不犹豫地将他扫地出门,好在家里不缺他吃喝。
何博华好几次想来找岑无疆麻烦,但岑无疆身边一直有人,何博华怂了,到今天为止没在镜袖和岑无疆面前露过面,遇到他俩掉头就走。
今天猛然一见,何博华被进门的美貌晃了下眼:"你,你,你...."
"你什么你,半天说不出话来还敢来对掌柜的出言不逊,好歹曾经读过书,身上却没有一丝书卷气也是令我眼界大开。"镜袖可不管他的状态,嘴一张,一连串小连招脱口而出。
很熟悉的感觉。
何博华甩甩头:"岑无疆的男妻,我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可没有招惹你们,天底下的事情你都要管不成?!"
嘶,这小子,是不是不知道这间酒铺是我的?
镜袖和柜桌后的蛾娜对视,蛾娜耸了耸肩,她整个人倒是比之前圆润了些。
“你知道这酒铺叫什么名字的吧?”无境酒铺,取的是镜袖的镜,岑无疆的无。
“我和你这种文盲不一样,怎么可能不知道叫什么,无镜酒铺,这里产的酒味道各有千秋,得花重……金。”说着说着,何博华自个儿也察觉不对劲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镜袖,失声道:“这是你开的?!不可能!”
既然意识到了,也免得镜袖多费口舌:“请何公子请吧,蛾娜,从今儿起店里不接他的生意,送客。”
何博华看看镜袖,又看看蛾娜,不知道是在县牢里受到什么教训,还是这段时间被什么教了一下,总之识时务不少,恨恨甩了下袖子,没要人赶,自个儿走了。
走到门口,何博华觉得有些丢人,又放下几句恶心人的话:“你这酒铺用一个这样的女子,真是替岑无疆丢人。”
本想放他一马的镜袖皱起眉头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何博华,有些人给的苦头还是不够才会嘴上没个把门的。
蛾娜不知道有没有把何博华的话过心,等镜袖看向她的时候,她低头打着桌上的算盘。
“别在乎无关紧要的人说的废话,我所有的生意都是能者居之。”镜袖说的可不是假话。
蛾娜在烟花地的时候除了些许腌臜事外,有一个重要得钱的方式就是买酒,在无境酒铺里做掌柜的与她之前的销酒方式不同,但把话术删删减减,改一改,很适合用在无境酒铺里,而且蛾娜极度讨厌通过讨好人,尤其是讨好男人的方式去解决问题,所以镜袖才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蛾娜也没有辜负镜袖的期望,从开店至今,除了本就得到消息的几个大户人家之外,福象很多酒楼的生意都是她去谈下来的,很有手段,营业额不低,给蛾娜的奖金就更多。
镜袖的话让蛾娜很是受用,几个月做掌柜的的经验让蛾娜从两人刚认识时的生人勿近变得圆滑些许,染上了商人的些许铜臭味。
不过镜袖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
“我知道,能者居之,我可是能者。”蛾娜自信地勾了勾嘴角。
“诶!主家你在啊?我刚好来送货。”
两人的交谈刚告一段落,外头吵吵嚷嚷地就传来了些许熟悉的声音,侧身一看,哟,是杨向阳。
好像今天是有一批酒送到,镜袖回忆了下,不好打扰别人干活,与他们交谈两句便离开了酒铺。
至于接下来要去干什么……
阿鱼找了个巧妙避风的屋顶位置待着,啃着个黄澄澄的面坨坨,它看上去邦硬,但阿鱼吃得津津有味,眼神盯着对面热热闹闹的红楼馆,从阿鱼的视角正好能见到在里头喝花酒的何博华。
得亏今天没下雪,不然给他多少钱他都不会来这里帮忙盯人的。
阿鱼兔子似的啃啃啃。
镜袖可不是吃了亏还能若无其事咽下去的人。
不过他现在可忙不赢管无关紧要的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接连几天,镜袖不要家里人跟着,自个儿出门,也不说去哪,岑无疆很是担心,即使跟着镜袖的蜂队传话说他去了王家的地盘,没出现什么异常,镜袖也每天都准时回家,岑无疆还是不放心。
这下好了,他本来就是为了多和镜袖多待在一起才从画府搬回家,他人是回来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又不待在家里了,属实令人难受。
他又不能锢着人不让出去,最主要的镜袖不让人跟。
岑无疆别别扭扭、心不在焉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月底。
从早上起来岑无疆就敏锐地察觉家里有什么不用,他也说不上来哪不同,总之空气中有些活泼的气息。
他从屋里出来被岑贤抓住手,小姑娘的手暖呼呼的,小小的,在冰冷的天气里像个小暖炉一样。
岑无疆一手拐杖,另一手被岑贤拉着在院子里溜达了三圈,最后才把他送进厨房,按在椅子上,热气从下往上扑腾到面部,味道鲜香。
“这是?”岑无疆不解。
岑贤嘿嘿一笑,把筷子塞进岑无疆手里,引着他从碗中挑出面的一端,郑重其事地说:“这是一种特殊的面条,镜叔说了,要让你一口气吃完不能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