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可是你老子,伤过我还不够,还想杀了我。”岑大说着动了动手指,那里曾经被岑贤掰断签了和离书按下手印:“没想到你还活着,还以为他们会把你卖了,卖个个好价钱。”
与此同时心里一直不安的镜袖洗漱后坐到书房,视线往下,镜袖一下子站了起来往外走:“小狛!小狛!走,立马去南河村。”
桌上的那把匕首不见了。
“你不也想杀了他们,我和你有什么区别,都是畜牲罢了。”从昨天起心里一直充满怒气的岑贤冷脸,手挨个指向屋里的几人,没什么起伏地说道。
昨夜她睡不安稳,听见小叔他们的对话了,镜叔回屋后她马不停蹄地拿了匕首,在走回南河的路上摸上一个半夜行路的商队的车,坐了一段顺风车才到的南河村。
正好,赶上了。
“畜牲?”岑鹄喃喃,眼睛往不可置信地旁人看了一圈。
是了,他现在和畜牲也没什么区别了。
岑鹄把刀靠手收好,站直望向对面狼崽子似的岑贤,咧开嘴,邀请道:“不愧是我的种,你要不要跟我走,享荣华富贵,不用再跟在那瞎子身后当孙子。”
“孙子?”岑贤嗤笑,和她这个年纪不符的低沉嗓音嘲笑岑鹄:“是你一直在当孙子,我可不是。”
这话说的岑鹄面色一冷,这也确实是他一直以来的现状:“敬酒不吃吃罚酒。”
“嗤,没想到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到外头混了几个月还会说些文话。”
“装模作样。”
说罢岑贤当场一个矮身迅速靠近,利用身体小灵活性高的优点,持匕首逼近岑鹄。
岑家人力气普遍大,岑贤是,岑鹄亦然。
大对小,岑贤没有胜算,更别说岑鹄这几个月手上的亡魂多到数不清。
屋里父女两打得不可开交。
柳秋芳三人迅速撤出堂屋,刚要跑出岑家院子,一把刀柄晃动的弯刀出现在岑二身旁。
“啊!”岑二被吓得够呛,一屁股坐到地上。
岑贤再一次被踢飞,狠狠砸到柱子上,她也没哼一声。
恍然间,她见到她娘拉起她的手给她呼呼,一如既往。
“啊啊啊啊啊啊,岑大!我要杀了你给我娘。”岑贤攥紧匕首再一次冲上去:“给我娘报酬!”
没兴趣再陪小孩子过家家的岑鹄将腰间一直闲置的宽刀取出横在身前,既然不能为他所用,和她娘一样,那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脚下一点儿力气都没收,踹上岑贤握住匕首的手,匕首飞得老远,岑鹄动作不停,栖身靠近她,弯眼和他亲生女儿面对面眼对眼,他呢喃:“你和你娘都是被我卖出去的,幸运的是你多活了几个月。”弯刀从下往上毫不留情地滑动。
“碰!”
“咳咳咳咳。”
这次轮到岑鹄被撞开,堂屋的柱子被撞断。
岑鹄看见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抱起岑贤撤离堂屋。
“呜呜,呜,小狛哥,真的是他,真的是他把我娘害死了,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岑贤见到熟悉的人立马绷不住了,还是个和一年前一样,有人撑腰就放松下来。
小狛单手抱住她,手收得很紧,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的家人,不允许出任何事。
感受到脑袋被拍了拍,熟悉的香气涌入鼻腔,泪眼婆娑的岑贤抬头,见到了镜袖。
“不哭了,我们来了。”镜袖轻声安慰她。
岑贤往后一看,他小叔就跟在镜叔后边。
岑无疆也很后怕,他得到消息后先让蜂鸠在岑家做好安排,尽量保证没有人员伤亡地活捉岑大,然后去信府城和源都,再找王静钧商讨了下,这才拖了些时间。
没想到他侄女胆子大到这种程度,单枪匹马地就冲进来。
幸亏镜袖赶上他们,和他说了情况,他们这才把速度又提了几分,不然这会儿不敢想是什么情况。
见到镜袖,岑贤放松,见到岑无疆,岑贤完全就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有什么回去再收拾你。”岑无疆冷声对岑贤说。
“这么大阵仗就为我一个人,岑三,我的面子还是很大啊。”岑鹄有恃无恐地从堂屋出来,墙里墙外,树上树下,院外边都被人围住,看上去他插翅难飞。
在场的人中最不敢置信地就是柳秋芳,直到现在她都不能相信她亲手养大,宠大的儿子竟然要杀了她。
接连被亲近的人背叛的柳秋芳踱步到最前边,满是疑惑地问:“为什么?”
岑鹄刚刚是真的想杀了她,要不是有岑贤,堂屋里尸首分离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