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他。”岑无疆心里有些许不好得预感。
关上门,那边已经将炕边烘暖和的衣服挪了过来,岑无疆耳朵一动,准确无误地走到炕边手一伸,没两下就把衣服穿好。
“我也去。”镜袖说。
“不行。”想都没想,岑无疆直接拒绝,他不能让镜袖去冒险,岑大肯定来着不善:“他现在太危险了,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去。”
他的手还没好,如果他去了会成为他的软肋。
“今天你们哪里都不要去,我会安排护卫在周围守着,嗯?”岑无疆伸出手准确地抚上镜袖的肩膀,顺着肩膀往上,捧到他的脸,起床起的太急,他脸上带了些凉意:“听话,我不会出事的,你还要带走去源都看眼睛呢。”
张了张嘴,镜袖没话反驳,他现在确实不适合出门,但岑小的情况更不适合去。
“不去也可以的吧?把人绑回来不就可以了。”镜袖提出建议。
这种确实也是一种解决方法,但岑无疆此行的目的除了擒住岑大以外,还想从柳秋芳那里拿到断亲书,岑大回来他拿到的概率会更大。
至于怎么拿到,用什么方式拿到,就不必告诉镜袖了。
没能说服岑小,为了不耽误时间,镜袖只能叮嘱他万事小心,把人放走。
目送马车离开,转身回家的镜袖眼皮一直在狂跳。
一直到他回房,都没注意有哪里不对,
旁边的屋子门上莫名多了两条裂痕。
“大哥!大哥!真的是你!”岑二本就是个大咧咧的性子,早饭时候见到桌边几近一年未见的兄长立马喜形于色。
柳秋芳少见的笑容满面,将最后一道肉圆子抬上桌,早上吃正菜少见,但她大儿回来了:“出去那么久,真是苦了你了我的儿。”
岑二揽着他大哥,开心是开心啦,但他总觉得他大哥有哪里不一样了。
默不作声地将碗放到几人的面前,王小依不说话,她有点怕现在不苟言笑的岑大。
“吃吧吃吧,趁热吃,你看你都瘦了。”柳秋芳越看岑大越心疼:“都怪岑三,一点儿不顾念兄弟情,那大牢是人待的地方嘛!”
说起岑无疆,桌上氛围顿时粘稠起来。
柳秋芳也是嘴上一说,念道起来岑无疆,就想起镜袖,也就想起他们那天的谈话……岑勇……
用手敲了敲头,柳秋芳装作无事的模样夹菜给岑大:”快吃快吃。”
从到家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岑大垂眸看向大白米饭堆得冒尖的碗,饭上有一颗裹得大小正好的肉圆,他微微怔神,随后动了筷子。
最开始吃得很慢很慢,而后立马狼吞虎咽起来,几乎将饭桌上的菜消灭一光。
从县牢大火过后几个月了,岑大,不,现在应该叫他岑鹄,岑鹄的体格有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在家里时,地租给别人种,他每天就只用维护好自己良善的外边就行,身上不至于没有肌肉,却和目前的岑鹄没有可比性。
岑鹄身上的衣服也和之前的衣服不在一个档次,院里头还有一匹高头大马。
岑二羡慕极了,连大米饭都来不及吃,嘴里嘚吧嘚吧的和他大哥唠:“大哥,你出去混得不错啊,要不这次你走的时候带我一起走吧,我们兄弟俩一起到外头去赚钱!”
听到岑二的话,岑鹄扒饭的动作僵住。
缓缓将碗放下,他僵硬地勾起嘴角,说了回到家的第一句话:“你想坐我的位置?”
“啊?”岑二傻愣愣地挠头:“你的位置?”
王小依觉得岑大很不对劲,她起身,借口去看孩子。
“坐下。”
岑大语气很轻。
“我、我就是去看看孩子,大哥。”那其中还有你的种。
“坐下!”
王小依立马一个屁股墩坐下来,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再怎么着,在场的所有人都察觉出不对劲了。
作为娘亲的柳秋芳率先开口关心:“岑大?你怎么……”
“闭嘴,我不叫岑大。”岑鹄手一伸,揪住柳秋芳衣领领口,另一边从手袖下梭出一把不大的弯刀出来,抵住柳秋芳的脖子。
岑鹄眯着眼靠近柳秋芳:“我叫岑鹄,鸿鹄之志的鹄,不是什么岑大。”
身后破风声袭来,岑大警觉送来柳秋芳踹开凳子往一旁挪开。
见到仇人分外眼红的岑贤手里拿着把非常熟悉的匕首,岑鹄认出来了,那是他送给邓梅的,那时候他和邓梅刚成亲,正是情浓惬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