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鹄偏过头,没与柳秋芳对视:“我也是为了活下去。”
几个月前陈五就给他下了碟子,心不够狠的人走不远,他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一直犹豫不决,直到七天前,本该是他功劳与奖赏被另一个人摘了桃子。
他悟了,即使他抛弃了人性,但他还有牵挂,这样的人是不能再往上爬的。
柳秋芳被岑二抱住后撤,与王小依一起走到镜袖等人身后躲着。
柳秋芳不敢置信,岑二同样想不明白,唯有王小依垂下的眼中有了然。
镜袖偏头,见到王小依的神情,若有所思,他之前便觉得王小依知道的不少。
手上传来一阵阵的抽痛,镜袖龇了龇牙,应该会没事吧。
他和小狛为了追上岑贤和岑小,小狛这个没系统学过骑马的小子,在瑞也商行借了匹马带着他一路疾驰,这才堪堪追上人。
他们在南河地界追到岑小的。
马背上颠簸,为了大局着想,镜袖手被弄了两下也咬牙忍住了。
岑无疆把他护在身后,在门边与堂屋前的岑大对峙:“岑勇、陈五和清寂……”说出几个人的名字后岑无疆轻呼出口气,懒得废话,手指微微一动:“拿下他。”
随着岑无疆动作停下,周围的人立马行动起来,皆朝院中的岑鹄攻去。
杀鸡用牛刀?
镜袖暗暗腹诽。
想法刚刚冒出,只见堂屋顶上立马闪现几个拿着宽刀的人。
几人也是丝毫不马虎,与岑无疆的人对上下手狠厉,用的力大不说,还刀刀奔着致命去。
镜袖眯眼,看出对方武器的不简单:“他们的宽刀硬度极大,我们这边的对上很吃亏。”
说着,对方的刀将己方的武器拦腰砍断。
“呛!”
这一动静将在场的人镇住。
“哈哈哈。”岑鹄看见这种情形不由得大喜,他手上的宽刀比其他人用的更宽更大,只见他肌肉鼓动,接连砍翻两个攻上去的人。
形势一下子势均力敌了起来。
有人也不能这么浪费,更何况在岑家的院子里还有那匹岑鹄骑回来的马,人太多施展不开。
“弓箭手……”
“哟嚯~~”
“刷——”
“嗤——”
女声响起的同时是刀箭没入皮肉的细微声。
安排好的弓箭手被杀,位置被对方的人替上。
“哟~岑鹄,你怎么还没解决啊?”马尾晃动着女人三两下解决树上的人代替他们的位置,嘲讽岑鹄:“三五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你都要耽搁这么长时间,啧啧啧,陈五知道了心里可不得劲了。”是将纸条给岑鹄的那个人。
此时不知道是因为见了血还是怎么着,她整个人显得有些张扬。
“公无,陈五手下的人。”岑无疆耳朵微动,结合得到的消息得出结论,说与镜袖听。
“嗯?”公无眼神迅速锁定:“哪来的书生……哦!你就是那个小秀才!”她两个翻身起落逼近岑无疆。
“呛!”
“嘶——好痛好痛好痛。”
画笏如黑影般窜出,手中的□□扎穿公无成爪。
镜袖眨眨眼,确认他没看错人,还真是画笏。
说实话他和小狛、岑贤待在这里实在太过危险,这些人但凡分出一分心神给他们,他们就得玩完。
在公无被刺中时,蜂鸠悄无声息地占上树,公无奇袭不成,单手往后一翻,与岑鹄汇合。
“没用。”岑鹄毫不客气地嘲笑。
公无眼神一冷,横了他一下,冷声道:“别忘了你此行的目的,不要恋战。”
岑鹄不耐烦:“知道了。”
说罢手上用力,宽刀往前一横,挡开两个人后,将拴马的绳子砍断刀身拍上马屁股,岑鹄立马朝岑无疆几人逼近。
本就被院内突然骤增的人惊到的马嘶鸣起来,前蹄扬起,在院内乱窜一气后朝院门冲撞。
院门处正是镜袖等人在的位置。
“岑小。”镜袖不由自主地惊叫出声,手往前伸,没抓到岑小,视线里反而离他越来越远。
转头,是小狛抱着缓过神的岑贤,一手将他带至门外。
见到镜袖的眼神,小狛故意一滞,呐呐解释道:“他可以处理的。”然后接着带他远离岑家,到旁边人更多的保护圈里。
小狛说罢,岑无疆感觉到周围属于镜袖身上的香气变淡,耳朵动了动,听到小狛的话,他心里空了一拍的同时松了口气,不能在此时说什么安抚的话,怕岑大的焦点转移到他们身上。
马儿躁动的动静越发靠近,岑无疆听声辩位,腿部用力窜上墙。
跟在马身后略到院门边的岑鹄目标明确,手腕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