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们报官想搞的只有付家,没想到是冲着王家去的。”这些人野心都挺大的,生意都能做到别处去了,却还是惦记着铁矿,镜袖不得不提醒:“我劝你收手,别惦记王家的产业。”
这话倒是让林兰贺有些好奇:“为什么?”
两手夹茶杯喝了口茶,是今年的新茶,没有苦涩,回甘极快,入口顺滑又舒服,悠闲地品了口茶,镜袖才回他:“你可知当初这个。”镜袖拆了些纱布的手指了指面前的抹茶蛋糕:“包括瑞家的奶茶,县太爷都很心动。”
这话让林兰贺一惊,这他确实不知,他甚至觉得县太爷为他们在府城当靠山,是个很棒的父母官,没想到他竟打过两家的念头。
“财帛动人心,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镜袖瞧着林兰贺心有余悸的模样,心里嗤笑,小样,要不是小爷帮你们周旋,哪还有府城林家的快速崛起。
其实主要是镜袖觉得这种能干连锁的店只交给王静钧的话,他能得到的分红会大打折扣,官府可不会和他谈分成,那果杏厂也没分他多少银子。
不知道林兰贺脑海里转了几转,他是个聪明人,一下子想到了关键,起身向镜袖行了个礼:“多谢袖子。”
“哎呀,好说好说,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赚钱我才能赚钱。”镜袖状似没什么心眼子地说。
林兰贺可不觉得这是小事,自古民不与官斗,听他父亲说若是之前的县令钱方,多给些好处,很多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这位王县令可不一样,他为官正直,寻常的人情往来他会斟酌着收些小的,但只要一涉及某件事的决定,他就会严词拒绝,他父亲可没少为这事在家里动怒。
想起这个月父亲又在家里开始东拉西扯地游说他,林兰贺看了眼镜袖,在心里摇头,还不是时候,他们林家的根基在福象,不能大动干戈地唱反调,与镜袖更改合同的事往后稍稍。
又喝了口茶水掩盖眼中的情绪,镜袖就是要让林瑞两家给他打工,想把他踹出去,得再过一段时间。
两只小狐狸心里各有盘算,双双又回到刚刚见面时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镜袖提议:“虽说你吞不了王家的产业,但是能从里边小小的捞一笔也不是不行。”
因为镜袖明里暗里的提点,心里有些不得劲的林兰贺竖起了耳朵:“说来听听?”
镜袖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给林兰贺嘀咕,眼里见认真听讲的林兰贺,心里满意点头。
既然没有合适的人选去替他提点提点王家,那么他就只好把这趟水搅得再浑一些,几方牵扯进来,他就不信王静钧能把福象所有富商都戳个遍,这样王家或许还能拿回些许话语权……毕竟以他了解到的,王家除了王家主外,可没有一个能担事的。
这边从林家吃完午饭出来,下午镜袖又去了瑞家,得到的结果相差不大,只是瑞祥胆子更大一些,他想对付家和王家一起下手。
镜袖将对林兰贺的同一套说辞变个话术说给瑞祥听。
但是瑞祥可不是林兰贺那种刚被放开了磨练几个月的年轻人,他听完镜袖的话,似笑非笑地点出来:“还说你对王家没兴趣?水浑对摸鱼人来说,有时候不是坏事。”
无辜地抬眼和瑞祥对视,镜袖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当天夜里,画府书房内仍然亮着灯。
岑无疆还在假设多种方案多种结果。
“公子。”
蜂六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岑无疆眼皮都没眨一下:”进。”
“镜公子有些消息。”待蜂六收到岑无疆的示意,附到他耳边将镜袖今天发生的事情悄声说与他听。
面罩下的眼睛微眯,蜂六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完,手袖里藏起的刀匕首滑下直冲岑无疆命门。
“咔!”
“额!”
没有理会匕首停在皮肤上的刀尖,岑无疆手一松,蜂六整个人滑脱到椅子旁边,蜂六脖子以一种扭曲的弧度耷拉着。
“公子。”蜂鸠适时出现。
“嗯。”岑无疆面色如常:”处理掉。”
“是。”
蜂鸠麻溜地将尸体扛起来一个闪身不见人影,为了不出意外,蜂鸠还在蜂六左右胸各补了一刀,抹了脖子,确定人死的透透的,才离开。
唉,做事太不小心了啊小六。
想到这,蜂鸠都忍不住心颤,岑无疆竟然记得蜂队里每个人在府里的来去痕迹。
此子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