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窗外，这藏书阁的窗户朝南，朱祁筠看向窗外，除了院子还是院子，但又向外看，看到邻家的墙壁高出这里许多，她惊愕地问道：“莫非，你说的是谢徇！可他老人家不是早就说过不再收学生了吗？”

当初朱祁筠还奇怪为了找了这么个偏僻又破旧的地方开书院，明明还有更合适的，原来沈玉竟打的是这个主意，这旧王府的隔壁乃是谢氏的一处院落，自打谢徇致仕后就一直幽居此地。

不过谢徇自打致仕后就不再理俗事，想到这里，朱祁筠又看了看沈玉：“也是，他老人家最喜欢你这个学生，你若开口，他自然是同意的。”

谢徇此人性情古怪，平日里没人能在他手下讨得好处，唯独有一点，就是极为护短，当初沈玉深陷女子困局被下狱之时，一向护短的谢老爷子却一言未发，想来，因着此事对沈玉有了亏欠之意。

“你呀，真是塞翁失马，因祸得福了。”朱祁筠笑道。

沈玉看着天色，快到午时了，她连忙起身道：“今日就到这里，记得寻名单上的人，等一开春，书院便可开办了。”

朱祁筠拉住沈玉的手道：“怎这样急，几近年关，户部又没什么事。”

沈玉对她道：“我来之前给章叙留了话，说午时便回去。”

“？！”

“谁？章叙！”

这下朱祁筠更是不可能让沈玉走了：“等会儿，我这些日子没回京，你们是怎么回事？你们......”

沈玉见朱祁筠一脸震惊的样子，又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住在一处。”

“！”

“我们在一起了。”

“！？”

“不是你们，不对，章叙他......沈玉你......”

沈玉趁着朱祁筠陷入震惊之中，将手从朱祁筠手里悄悄抽出，待朱祁筠回过神来，沈玉早已坐上马车离开了。

书院里只留朱祁筠一人，她喃喃道：“沈玉竟然开窍了！”

*

沈玉到了府中，刚到到院子里，便有一人从她身后抱住她，闻到熟悉的青竹香，沈玉开口道：“述之，这是作甚么？”

那人双臂揽住沈玉腰侧，将头靠在沈玉右颈，高了半头的身板就这样压在她身上，那人在沈玉颈间摩挲半晌才掀唇：“说好的这两日只陪我。”

沈玉伸出右手拂上那人面容：“这不是回来了。”

“那还出门么？”章叙向左一转，在沈玉脸上亲了一口，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不了。”沈玉话音未落，章叙抬手就将沈玉抱起，向着屋内走去，沈玉一惊：“述之！青天白日！”

“清晏，你不想么？”章叙边说边走，顷刻便到了屋内，他将两人身上裘袍都解开，随意地搭在床边。

沈玉被放在床上，他俯身而上，沈玉看着他，见章叙双眼中克制与欲望交织，融为一体，眼底只存一丝清明，她问道：“那午饭？”

“清晏饿了么？我来喂饱你。”说罢便俯身吻了上去。

“唔～！述之...你...”沈玉的话被堵住，与章叙唇齿交缠。

他们昨夜醉酒，自是什么都没做。

可两人都是血气方刚，一月前又是初尝情事，而后又一月未碰面，如今正值休沐，两人都没打算亏着自己。

沈玉双手揽住章叙，上前加深了这个吻，她双手找到章叙腰带处，她扮了二十余年男子，这衣袍与衣带她甚是熟练，三下五除二便解开，将他外袍脱下，看到内里的衣物，沈玉一时顿住了。

章叙里面，穿的竟是那日的纱衣，半透不透的，更添几分旖旎。

一吻毕，带着一丝喘息，她问道：“你......什么时候换上的？”

“晨起时，你走后。”章叙看着沈玉道，“那日，我看你甚是喜欢这衣服。”

“你......”

“没错，我故意的，怎么，清晏，你不喜欢么？”

沈玉再度上前，吻住章叙，用行动回答了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