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耐心等着猫咪舔食了一会儿猫条,谌烈才迅速伸手捏住它的后颈,将猫咪提溜到了自己怀里,继续喂食着猫条,并熟练地检查它受伤的后腿。
“腿应该是旧伤,骨头错位了,我得带它去医院。”谌烈喂完猫条,安抚地摸了摸猫咪的下巴,转头看向卿越,“卿先生,今晚多谢了。”
卿越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既然猫已找到,这场意外的邂逅应当就此中止。
走到小区主干道时,卿越的车仍停留在原处。
谌烈抱着白猫同卿越告别,转身就要离开。
“那只小奶猫……还好吗?”卿越却开口叫住他,明知故问道。
只要看到过小贵喝奶照片的人,都知道小奶猫小日子过得很不错。
“啊,你是说小贵吗?”谌烈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冷冰冰的大佬还记得那只小不点,“给他找了个便宜奶妈,比亲生的还过得舒坦。”
主要是小家伙一天可会抢了,每天要比他兄弟多喝两三回奶。
“你做的很好。”卿越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然后他做了一个让谌烈感到意外的举动。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猫,而是极其温柔地,用指腹拂开沾在谌烈额角的一小片草屑。
指尖的温度一触即离。
“回去吧。”卿越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淡,“路上慢点开车,后面我会抽时间去看猫的。”
——也不晓得卿大佬究竟想看的是哪只猫。
等谌烈抱着白猫坐到自家的猛禽上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这是被撩了吧?绝对是被撩了!
兴许是出任务时见多了生死,又或者他从小生长的环境里,位高权重者不在少数,谌烈对大人物之类的一向提不起敬畏之心。
哪怕权势滔天,在褪去外在光环之后,仍旧是要吃饭拉屎的凡人一个。
因此不管与何人相处,谌烈都习惯以平常心对待。
不过卿越处在那样的位置,想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何必来招惹他这样的普通人?
——说不定只是错觉。
谌烈敢保证,要是他将今晚的经历告知曾林,绝对会被嘲笑是做梦还没醒。
何况谌烈偏好的并非卿越这一款,太过矜贵,好比易碎的琉璃,让人不得不处处小心翼翼,他可伺候不了。
他和袁锐的最初更多始于彼此欲/望的相互吸引。
搏斗训练时的拳拳到肉,水中挣扎时的肌肤相贴,不知何时暧昧渐生。
后来成了能交付后背的战友,一起经历无数次的生死瞬间,最终变成亲密恋人。
只可惜,两人之间存在无法妥协的原则问题,最后各自走向陌路。
恋人终究无法成为伴侣。
他虽遗憾,却并不后悔。
或许更多的是感到悲哀,他可能再也不会那样拼尽全力地爱一个人了。
开车去往宠物医院的路上,谌烈思绪万千,而袁锐结婚的日子近在咫尺。
他不知自己是否做好准备面对昔日恋人——有些事情,本来比死亡更让人难以面对。
天蒙蒙亮的时候,谌烈到达了郊外小镇上一家名为欣欣的宠物医院。
医院里就只有一名医生,是谌烈的老熟人任彦霖。
两人是在谌烈常去的那家宠物医院认识的。
那家宠物医院收费很贵,但口碑不错,谌烈捡到好几只重病的小流浪都是在那里治好的。
一来二去,谌烈便和其中一位主治医生也就是任彦霖熟识起来。
就在谌烈为家里的猫咪寻找新的住所时,任彦霖主动建议让他到郊外去看看。
任彦霖的老家就在郊外的如安镇上。
两人认识没多久,任彦霖就说打算辞职回老家了,临海市生活成本太高,不适合他这样的小镇做题家。
谌烈和任彦霖几乎是前后脚来到如安镇——谌烈租用的废弃厂房所在地界也属于镇子的行政区划。
时间太早,欣欣宠物医院还没有开门,谌烈知道任彦霖就住在店里,嘭嘭嘭地敲起了卷帘门。
没多久,穿着睡衣拖鞋的男子打着呵欠来给谌烈开了门,满脸不耐烦地道:“谁啊,大清早的?”
见到谌烈和他怀里受伤的白猫时,任彦霖一挑眉道:“哟,又上哪儿去捡的小可怜?快进来吧。”
虽说不修边幅,但仍能看出任彦霖有双好看的桃花眼,骨相优越,换掉白大褂穿上高定西装可以直接去走秀。
谌烈在他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他才不信任彦霖那狗屁的回老家结婚一说,指不定就是在躲风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