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边的别墅小区。”谌烈小心地把猫放下看诊台上的,白猫乖巧地趴在上面一动不动。
任彦霖看看外面的天色,不可置信地道:“你三更半夜去的?那些狗仗人势的保安能让你进?”
别墅小区里的宠物是欣欣医院的重要客户来源,不然就这城乡结合部的小镇,哪来那么多愿意上宠物医院的养宠人?
“哦,我翻墙进去的。”谌烈帮着固定小猫的伤腿,随口胡诌道。
前因后果太复杂,谌烈懒得同任彦霖多说,不然这八卦的家伙以后少不得那这些事取笑他。
任彦霖一副“你骗鬼”的表情,知道谌烈是不想说,便不再继续追问。
成年人之间社交,有分寸、不越界是基本原则。
小白猫的腿伤并不严重,但仍需住院观察几天。
“宝贝儿,乖乖在这里养伤。过两天来接你回家。”谌烈捏捏白猫的小肉垫,猫咪抬起头冲着他依依不舍地喵了两声。
任彦霖动作麻利地给白猫输上液,送谌烈出了门。
“猫猫们在新家还适应吗?”任医生抽出一根烟递过去。
谌烈点上烟,看似无奈实则炫耀道:“给他们做的猫爬架不用,天天在我身上蹦迪。”
任彦霖作为一名宠物医生,动物缘却不太好,狗子还好,有那些不聪明的会往他身上扑。
猫咪就不行,个个见他都跟仇人似的。
受伤的小白猫能够安静地接受任医生的治疗,主要原因是谌烈在。
等谌烈一走,小白猫输完液精神了,肯定不会给任彦霖好脸色。
“以后就这么过下去?”任彦霖忽然问道。
其实这问题有点交浅言深了,他们认识的时间只有几个月,对彼此过去的经历和家庭都不了解。
只有救助流浪猫是两人的共同爱好。
谌烈听明白了任彦霖的潜台词——和猫猫们过一辈子,不结婚不成家,最后在毛茸茸的包围下孤独死去。
想想其实还挺幸福的呢。
“不然呢?”谌烈往任彦霖脸上吐了一口烟,“难道和你过吗?”
“可别,我连养活自己都不容易,更不要说养活你那一大家子猫猫了。”任彦霖连忙摆手摇头。
等谌烈抽完烟要离开时,任彦霖趁其不备伸手捏了捏青年恰到好处的手臂肌肉,遗憾地道:“可惜了,你的脸和身材都是我喜欢的类型。”
谌烈毫不客气地回掐了任彦霖的脸,耸肩道:“不可惜,你的脸和身材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有的人看一眼就知道,做朋友更合适。
回到自己的地盘喂完猫,谌烈睡了个回笼觉,起来收拾好猫砂,便看到了曾林发来的消息。
林中有风:袁锐的结婚对象叫做郗霏,开了家户外用品店,大多数时间都在店里,烈哥要是想的话随时可以去找她。
那天答应前任会去参加婚礼后,谌烈就点开了袁锐微信发来的邀请函链接。
柔美的音乐声中,英俊和新郎和美丽的新娘好似天生一对的璧人,阳光照在新娘的婚纱上,扎得人眼睛疼。
谌烈关了链接,就麻烦曾林去打听了新娘郗霏的情况。
——他想和她见上一面。
曾林是临海市本地人,袁锐退伍回来后安置在了当地武装部,曾林的父母有不少同学在系统内工作,转弯抹角地打听个把人还是没问题的。
曾林给谌烈发了消息后,似是生怕他做出不理智的举动,紧接着又打开电话问道:“烈哥,你找那个女的聊什么?到时候好好说,不要冲动。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你既然担心我去闹事,又何苦帮我查她的情况呢?”谌烈没好气地道,“当你烈哥是什么人,我难道还会为难一个无辜的女孩不成?”
谌烈知道曾林这是关心则乱,提点了他两句后就挂断电话。
接电话时,右右一直蹭着谌烈的小腿,打完电话他就一手将软软的猫咪抱起来坐到床上,然后在导航中输入那家户外用品店的地址——是在临海市中心的商城里。
这边开车过去至少两个多小时,谌烈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到了请人家姑娘吃个晚饭,简单聊上两句后赶回家正合适。
想到此,谌烈起身换下了全是猫毛的T恤,从装衣服的箱子里挑了件稍微正式些的POLO衫。
并抢在右右跳进箱子前关上了盖子。
谌烈出门前给猫妈妈小八开了个罐罐加餐,旁边那只橘白小贵不知从哪儿找到一张小纸片,正玩得不亦乐乎。
他捡起来一看,是半张破损的照片,边缘有火烧的痕迹,照片上谌烈英俊的面容被小猫抓得花里胡哨。
——谌烈想起来,这张照片原本是他和袁锐的合照,比着结婚证件照的样式去拍的。
后来两人分手,袁锐一怒之下把照片给烧了,谌烈觉得不吉利,赶紧把自己的那半边抢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