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陆吾没有说实话。

坠星涧那道石门，他用龙血打开过。那不是什么“难寻踪迹”的地方，它就在那里，等着人去。

陆吾知道吗？

那个黑影进去过吗？

他压下心头的疑问，换了个方向：“那兔妖染上的瘴气，和三十六天的，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陆吾答得很快，“若真是忘川径里的瘴气，兔妖能撑到遇见你，已经是奇迹。”

犰朗沉默了一瞬。

奇迹？

兔妖撑到遇见他，然后在他为她深入忘川径中寻着解法时又死去……这算什么奇迹。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忽然带出另一个念头——

他进过忘川径。

他也染上了东西。

那股黑气还在他经脉里，不知道藏在哪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冒出来。他查遍典籍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他攥紧了袖中的右手，掌心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可那股寒意还在，从骨头缝里往外渗，让他后背一阵阵发凉。

那到底是什么？

他染上的到底是什么？

陆吾抬眼看他。

那视线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落在他脸上。

犰朗稳住呼吸，把那股寒意压回心底最深处。

“所以你巡营，”他扯了扯嘴角，“为的的是忘川径？”

陆吾没有否认，只是说：“幽虚界地形复杂，瘴气来源或许不止一处。我已经让巡查营全面排查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犰朗点点头，没有再追问。